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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ooorange 的个人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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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又一个 WordPress 站点</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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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神经衰弱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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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Feb 2012 07:38:38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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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神经衰弱也许从人类起源开始就存在与这个世界了。 <a href="http://ooorange.blogcn.com/articles/%e7%a5%9e%e7%bb%8f%e8%a1%b0%e5%bc%b1%e7%97%87.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神经衰弱<sup><span style="color: #3366cc;">[1]</span></sup><a name="ref_[1]"></a>的特征是易兴奋，易激惹，易衰竭，常有<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4708.htm"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136ec2;">失眠</span></a>、头痛、<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1555.htm"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136ec2;">抑郁</span></a>、注意力涣散，记忆力减退和情感脆弱等。此病多发于青壮年，16~40岁之间多发，两性无差别，以脑力劳动者，青年学生多见。神经衰弱患者病情反复波动，固定持久，可迁延几年或数十年，愈后一般良好。国外已经废弃这一术语，选用心境抑郁性障碍，认为是一种情感障碍，特点是存在普遍的抑郁，对正常正当生活活动缺乏兴趣，时时处处有一种沮丧情绪，以躯体不适为主要表现的一组特殊<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332.htm"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136ec2;">抑郁症</span></a>。<span id="more-247"></span></p>
<div class="text_pic" style="float: right; visibility: hidden; padding-bottom: 3px;"><a href="http://baike.baidu.com/albums/47715/47715.html#0$b3f6cea2af3488c8caefd003" target="_blank"></a>&nbsp;</div>
<p class="pic-info">神经衰弱表现</p>
<p>神经衰弱也许从人类起源开始就存在与这个世界了。神经衰弱的症状主要是精神易兴奋，精神易疲劳，情绪障碍，睡眠障碍以及紧张性头痛这五项。</p>
<p>　　神经衰弱(neurasthcnia)一词为美国精神科医生所创用。他把两个希腊字根“neuro”(神经)和“asthenia”(衰弱)结合起来成为一个新词；认为这是一种神经系统功能性障碍，没有可证实的病变存在。在这一疾病名称之下他列举了，失眠、脸红、嗜睡、瞳孔扩大、头部重压感……等数十种症状，把焦虑症、抑郁症、病症、疑病性神经症（疑病症）、强迫症、恐怖症、心身疾病和一些躯体疾病的症状都包括在内。</p>
<p>　　他把神经衰弱看作是美国社会迅速工业化造成的文明病，认为这种病主要见于中上层白领阶<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级的脑力劳动者。三、四十年之后，这一名称便成为当时社会最流行的诊断名词，一些人甚至以患神经衰弱来炫耀自己身份高贵。</p>
<p>　　其后，Freud把神经衰弱归入现实神经症一类。本世纪30年代，美国的精神病学会分类把本病列入精神神经症一类。中国的CCMD-2把本病作为神经症的类型之一。DSM-III取消了神经衰弱这一诊断名称。ICD-l0(1992)则把本病置于其他神经定性障碍(F4 <img src='http://ooorange.blogcn.com/wp-includes/images/smilies/icon_cool.gif' alt='8)' class='wp-smiley'> 之下。</p>
<p>　　近一个世纪，神经衰弱的概念经历了一系列变迁。在美国和西欧，本病的诊断由盛而衰，终至于消失。在东亚，本病仍然相当常见，其原因除社会文化因素对患病率的影响之外，更主要的是医生对神经衰弱这一疾病的认识发生了变化。</p>
<p>　　在过去，这一疾病名称，包括的范围过宽。其后，随着各种特殊综合病征的分出，使这一疾病概念迅速缩小。又出于神经衰弱的症状缺乏特异性，几乎都可见于其他神经症，如焦虑症、抑郁性神经症、疑病性神经症（疑病症）、躯体化障碍等，使本病的诊断更加因难，中国精神病学家基于长期的临床实践，制订了较明确的神经症诊断标准，使神经衰弱的临床诊断规范化。</p>
<p>　　实际上，经过调查表明：神经衰弱症接近于百分之十四，在各种神经症中依旧是发病率最高的。而神经衰弱症是一种病因复杂的整体性疾病，可能和躯体、精神，外界环境以及社会环境都有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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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午后之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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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6 Sep 2011 12:46:12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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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1.8.30 我们在等死。 鸟笼里多了一只翠鸟。我靠近过去，它开始扑腾，恐慌的样子。大概是被捕鸟的粘网缠住，受到惊吓。不知是大名或陈师傅从网上取下，带了回来。前几天，大名从网上取了一只斑鸠，灰色羽毛，成年鸽子般体积。他说放进鸡棚里养着，凑够三只一盘菜。我问，它不会飞了么。他说把翅膀剪了，就飞不起来。次日，瞿问我，鸟笼里不见斑鸠，是不是跑了。俩人站在鸟笼前。他说，大名忘记用铁丝绑住鸟笼门。鸟厉害得很。他伸手打开鸟笼门。那是一种上下推拉的装置。 我们在沿着堤坝走。在尽头转弯出，瞿停下来。他看见地上杂草中散乱的羽毛。他弯腰拾起一根，灰色，一个中指那么长。他说，是不是跑出来被狗吃了，要么就黑虎又偷了鸡吃。我看那羽毛颜色，似乎同昨日那斑鸠相似。我没有判断能力。不过黑虎常偷吃家禽确是事实。 大嫂在菜地。我忘记了，她是锄地还是喷农药。瞿问她刚才堤坝上看到的事情。大嫂说，大名把斑鸠放进鸡棚。我才想起大名的话。我们朝鸡棚走去。鸡棚在菜地边。 就翠鸟的身上来看，它的口彖长得出奇，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而且似乎极其坚硬。视觉上给我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这么近地观看一只活的翠鸟。偶尔看见一只，远远地略过水面，或停留在岸边枝头，通常是光秃秃的枝头，一片叶子没有。翠鸟体型比麻雀还瘦小。看来就总有一种孤单寂寞在里面。尤其秋冬草叶凋敝，水清而冷，更是如此。 它本来好好地站着，两只细小尖爪，是暗红还是粉红色，抓着鸟笼底部铁丝，见我近前，似受了惊吓，背对我扑腾着把身体朝鸟笼上挤压自己身体。要远离我么。我想了想，野生动物大概怕人靠近吧，况且又是在笼中。我想，还是离它远点，让它安静下来。可怜的家伙。 经常有野生鸟类在水库边出没。它们大多栖息在水库边山林里。翠鸟吃游在水面的小鱼。数量并不多。就我来看，在水库边张网捕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也不想干涉。养鱼人自然厌恶捕食鱼类的鸟。 用小鱼喂它吧。它闭上眼，打盹。能够站着睡觉够奇怪，不会从树上掉下去么。鱼也奇怪，浮在水中，一动不动。猫狗睡觉同人相差无几，躺着侧着趴着地上，有地作依托。鸟有的有窝，有的没窝。燕子有窝。我总是想看燕子在窝里睡觉的样子，是躺着侧着还是趴着呢，是伸直了身子还是蜷缩起来呢。蛇似乎可以里所当然地想象，是一圈一圈地蜷了长身子，头在圆圈中心，这样既保暖又安全，遇到攻击，可首尾相顾。它或许还会把下颚放在身子上，更舒服一点。很难想象蛇会直挺挺地躺在洞里睡觉。 有不做窝的鸟么，看来我要寻些资料。你若要看见一只鸟躺在什么地方，你会想它死了或伤了吧。书上总说，人是唯一直立行走的动物。我觉得奇怪，鸟不通常也直立行走么。若说麻雀之类只会蹦蹦跳跳，算不得行走，那鹤在滩涂湿地前行，也称不上行走么。至少看起来它们确是直立身躯。我想，我应该半夜去鸡棚看看。鸡毕竟是禽类的一种吧。我阅读的科普读物确是太少。闭上双眼，在黑暗中，我想象，鸟睡眠的样子。两条腿爪蜷缩在身体下面，一对翅膀护住身躯，至于头部，大概也是埋在翅膀里。倘若脖子太短或几乎没脖子的鸟，头部的安放可是个问题。鸟类喜欢迁徙，是因为它们没有冬眠的习惯么。 翠鸟，应不是迁徙鸟类。麻雀也不是。它们会在秋天把自己吃得胖胖，度过寒冬。 这只翠鸟，若死了，我想我把它做成标本。我从来没有做过动物标本。我必须收集一些资料。我做菜前通常要查看菜谱。一来，我不愿占用有限的大脑空间。二来，怎么说呢，既然是按照菜谱做的，好吃也罢，不好吃也罢，和我全无干系。这是自由么。我不知道。或许和机器人有关联，输入执行程序，按下启动按钮。 这些是今天敲入的文字，语无伦次或排列组合。不过有一点无法摆脱，它们始终是线性，既不离散，也不是非线性，更非混沌。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我们可以在平面甚至空间摆布文字，但是无法用舌头吐出星辰一样运行的话语。 我看着镜子。那里面有个人。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躯干。肚脐以上，肋骨以下，有一片光滑隆起。他用手摸了摸，侧身，那片隆起更加明显。在我的记忆，以前他只是小腹略有圆鼓那里面装着肠子。我怀疑他有了啤酒肚。他最近啤酒喝太多，甚至一天不喝水，只喝啤酒。早晨起床开始，啤酒瓶就在床头柜上，里面有昨夜入睡前剩余的啤酒。我粗略估算，早中晚各两瓶，除了睡觉时间，他一天喝掉六瓶五百毫升啤酒。我把目光转移到他胸部。我见他抬手捏捏乳头，手掌摊开，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他面容平静。或许他觉得，胸部开始出现赘肉。大名通常光膀子干活，四处走动。我常笑他，你可以穿B杯胸衣了。时间流逝，他或许开始老了。 1997 22 北京北戴河武汉贵州北京 1998 23 贵州北京宁夏武汉 1999 24 贵州深圳北京贵州武汉北京 2000 25 武汉深圳广州 2001 26 广州北京广州 2011 36 广州 2011-6=2005年1月26日 杨路加 10年 12年 究竟还是有过一些美好时光。就那么一点。 2011-8-31 梦醒，天黑，涨尿。起床觉得浑身酸软。是很浅的梦，他清晰地意识到梦中的他同做梦的他是同一个人。他在梦里是一个军官学校教员，正准备上课。这堂课已经拖了很久，不能、再拖下去。这堂课太重要，关系一次即将到来的重大战役。他，不知何故，被委任为这次战役的指挥官。但他从未指挥过任何战役。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他从厕所回来，躺在床上。外面漆黑一片。可以听见嗡嗡声，陈师傅已经打开鱼塘里的增氧机。他似乎可以看见白色水花不停翻滚在墨绿色水面上。常常阵雨来临前，云层淤积，寂静无风。鱼浮到水面呼吸。你能看见水面许多水波形成的圆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那是鱼嘴触碰水面呼吸氧气。 &#8230; <a href="http://ooorange.blogcn.com/articles/%e5%8d%88%e5%90%8e%e4%b9%8b%e7%88%b1.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1.8.30</p>
<p>我们在等死。<span id="more-243"></span></p>
<p>鸟笼里多了一只翠鸟。我靠近过去，它开始扑腾，恐慌的样子。大概是被捕鸟的粘网缠住，受到惊吓。不知是大名或陈师傅从网上取下，带了回来。前几天，大名从网上取了一只斑鸠，灰色羽毛，成年鸽子般体积。他说放进鸡棚里养着，凑够三只一盘菜。我问，它不会飞了么。他说把翅膀剪了，就飞不起来。次日，瞿问我，鸟笼里不见斑鸠，是不是跑了。俩人站在鸟笼前。他说，大名忘记用铁丝绑住鸟笼门。鸟厉害得很。他伸手打开鸟笼门。那是一种上下推拉的装置。</p>
<p>我们在沿着堤坝走。在尽头转弯出，瞿停下来。他看见地上杂草中散乱的羽毛。他弯腰拾起一根，灰色，一个中指那么长。他说，是不是跑出来被狗吃了，要么就黑虎又偷了鸡吃。我看那羽毛颜色，似乎同昨日那斑鸠相似。我没有判断能力。不过黑虎常偷吃家禽确是事实。</p>
<p>大嫂在菜地。我忘记了，她是锄地还是喷农药。瞿问她刚才堤坝上看到的事情。大嫂说，大名把斑鸠放进鸡棚。我才想起大名的话。我们朝鸡棚走去。鸡棚在菜地边。</p>
<p>就翠鸟的身上来看，它的口彖长得出奇，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而且似乎极其坚硬。视觉上给我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这么近地观看一只活的翠鸟。偶尔看见一只，远远地略过水面，或停留在岸边枝头，通常是光秃秃的枝头，一片叶子没有。翠鸟体型比麻雀还瘦小。看来就总有一种孤单寂寞在里面。尤其秋冬草叶凋敝，水清而冷，更是如此。</p>
<p>它本来好好地站着，两只细小尖爪，是暗红还是粉红色，抓着鸟笼底部铁丝，见我近前，似受了惊吓，背对我扑腾着把身体朝鸟笼上挤压自己身体。要远离我么。我想了想，野生动物大概怕人靠近吧，况且又是在笼中。我想，还是离它远点，让它安静下来。可怜的家伙。</p>
<p>经常有野生鸟类在水库边出没。它们大多栖息在水库边山林里。翠鸟吃游在水面的小鱼。数量并不多。就我来看，在水库边张网捕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也不想干涉。养鱼人自然厌恶捕食鱼类的鸟。</p>
<p>用小鱼喂它吧。它闭上眼，打盹。能够站着睡觉够奇怪，不会从树上掉下去么。鱼也奇怪，浮在水中，一动不动。猫狗睡觉同人相差无几，躺着侧着趴着地上，有地作依托。鸟有的有窝，有的没窝。燕子有窝。我总是想看燕子在窝里睡觉的样子，是躺着侧着还是趴着呢，是伸直了身子还是蜷缩起来呢。蛇似乎可以里所当然地想象，是一圈一圈地蜷了长身子，头在圆圈中心，这样既保暖又安全，遇到攻击，可首尾相顾。它或许还会把下颚放在身子上，更舒服一点。很难想象蛇会直挺挺地躺在洞里睡觉。</p>
<p>有不做窝的鸟么，看来我要寻些资料。你若要看见一只鸟躺在什么地方，你会想它死了或伤了吧。书上总说，人是唯一直立行走的动物。我觉得奇怪，鸟不通常也直立行走么。若说麻雀之类只会蹦蹦跳跳，算不得行走，那鹤在滩涂湿地前行，也称不上行走么。至少看起来它们确是直立身躯。我想，我应该半夜去鸡棚看看。鸡毕竟是禽类的一种吧。我阅读的科普读物确是太少。闭上双眼，在黑暗中，我想象，鸟睡眠的样子。两条腿爪蜷缩在身体下面，一对翅膀护住身躯，至于头部，大概也是埋在翅膀里。倘若脖子太短或几乎没脖子的鸟，头部的安放可是个问题。鸟类喜欢迁徙，是因为它们没有冬眠的习惯么。</p>
<p>翠鸟，应不是迁徙鸟类。麻雀也不是。它们会在秋天把自己吃得胖胖，度过寒冬。</p>
<p>这只翠鸟，若死了，我想我把它做成标本。我从来没有做过动物标本。我必须收集一些资料。我做菜前通常要查看菜谱。一来，我不愿占用有限的大脑空间。二来，怎么说呢，既然是按照菜谱做的，好吃也罢，不好吃也罢，和我全无干系。这是自由么。我不知道。或许和机器人有关联，输入执行程序，按下启动按钮。</p>
<p>这些是今天敲入的文字，语无伦次或排列组合。不过有一点无法摆脱，它们始终是线性，既不离散，也不是非线性，更非混沌。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我们可以在平面甚至空间摆布文字，但是无法用舌头吐出星辰一样运行的话语。</p>
<p>我看着镜子。那里面有个人。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躯干。肚脐以上，肋骨以下，有一片光滑隆起。他用手摸了摸，侧身，那片隆起更加明显。在我的记忆，以前他只是小腹略有圆鼓那里面装着肠子。我怀疑他有了啤酒肚。他最近啤酒喝太多，甚至一天不喝水，只喝啤酒。早晨起床开始，啤酒瓶就在床头柜上，里面有昨夜入睡前剩余的啤酒。我粗略估算，早中晚各两瓶，除了睡觉时间，他一天喝掉六瓶五百毫升啤酒。我把目光转移到他胸部。我见他抬手捏捏乳头，手掌摊开，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他面容平静。或许他觉得，胸部开始出现赘肉。大名通常光膀子干活，四处走动。我常笑他，你可以穿B杯胸衣了。时间流逝，他或许开始老了。</p>
<p>1997 22 北京北戴河武汉贵州北京<br>
1998 23 贵州北京宁夏武汉<br>
1999 24 贵州深圳北京贵州武汉北京<br>
2000 25 武汉深圳广州<br>
2001 26 广州北京广州<br>
2011 36 广州</p>
<p>2011-6=2005年1月26日 杨路加</p>
<p>10年 12年<br>
究竟还是有过一些美好时光。就那么一点。</p>
<p>2011-8-31</p>
<p>梦醒，天黑，涨尿。起床觉得浑身酸软。是很浅的梦，他清晰地意识到梦中的他同做梦的他是同一个人。他在梦里是一个军官学校教员，正准备上课。这堂课已经拖了很久，不能、再拖下去。这堂课太重要，关系一次即将到来的重大战役。他，不知何故，被委任为这次战役的指挥官。但他从未指挥过任何战役。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p>
<p>他从厕所回来，躺在床上。外面漆黑一片。可以听见嗡嗡声，陈师傅已经打开鱼塘里的增氧机。他似乎可以看见白色水花不停翻滚在墨绿色水面上。常常阵雨来临前，云层淤积，寂静无风。鱼浮到水面呼吸。你能看见水面许多水波形成的圆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那是鱼嘴触碰水面呼吸氧气。</p>
<p>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想刚才的梦。许是白天读了有关战争的书吧。似乎有些尴尬，他站在课室外，看看学员们都已经到齐，等着上课铃声响起。他们期待这堂课已经很久，甚至开始变得不耐烦。他能感觉到这气氛。他想，这堂课定要一气呵成，把所有的郁积一扫而光。他要去趟厕所小解。上课铃声就要响起，他必须快点，不能让学员们久等。厕所在楼下一层。他快步下楼。</p>
<p>他想了想后面发生的事情，</p>
<p>他想起了翠鸟。它在睡觉，是死是活？他下床，打开门，穿过院子，走到铁栅栏边。笼子就挂在铁栅栏外。他脚步很轻，怕惊醒了它。他想看看它睡觉时的模样。他走近了。</p>
<p>翠鸟趴在笼子底，头略微偏向一边，长口彖张开。它一动不动。他注视片刻，探手小心触碰它的口彖拱器起的弧顶。他怕它会啄他指头。它没动。他用大点力气拨弄。它身体移动。它已经僵死过去。他看着它，他应该早就料到。它的口彖张开，表明已经僵死。只是心的直觉不愿让他相信，所以会驱使他探手去触碰它，不过是为了印证一个他不乐意接受的事实，摸索一点希望的可能。人有气若游丝，鸟也许会有，只是鸟似乎没有人或猫狗隆起的鼻子，大大的鼻孔，不过是眼睛和口彖之间两个小小孔洞或裂隙。</p>
<p>人熟睡或会张开双唇，流哈喇子。鸟大概不会。</p>
<p>许多鸟可以被驯养，鹦鹉，八哥，雀。翠鸟大抵只会在鸟笼中沮丧或绝望地死去。我从来没有在动物园里见过翠鸟。也从来没有在动物园的笼子或玻璃房里见过被驯养的人。若真有这样被驯养来供人参观的人，在动物园里，它会被称为艺术家。</p>
<p>萤火虫的寿命只有十一天。我在报纸上读到这句话。只有，这个词明显带有感情<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色彩，是惋惜么，是遗憾么，是可怜么，是同情么。从人的寿命来看，却是短暂，似乎还来不及活就死了。萤火虫的寿命是十一天。这样表达只陈述了一个事实。不长也不短，如此而已。也许我们寿命太长，我们用年月来度量时光。萤火虫用秒来度量时光么。十一天有多少秒。15，840秒。人若活到60岁，多少天。</p>
<p>9：24</p>
<p>大名往抛食机里添加好饲料。我去厨房。门内墙上有个小电闸。我推上铡刀。抛食机开始工作，传来哧啦哧啦声响。那是抛食机内的马达转动叶片击打并抛出鱼饲料。每天上午喂一次，下午喂一次。我还不清楚具体时间。抛食机前水面开始翻滚，鱼鳍密密麻麻，有的隐没有的浮起。间或会有鱼跃出水面。水被鱼群搅动哗哗作响。</p>
<p>草鱼，也叫鲩鱼，草食性鱼类。采用饲料喂鱼，叫做精养，因饲料富含蛋白质，能促使草鱼快速生长。他们说，如果草鱼仅仅吃草，或辅助喂食麸皮，生长速度缓慢。</p>
<p>下面文字摘录自一本钓鱼与捕鱼的小书，<br>
草鱼因食草而得名，维管束的苦草，轮叶黑藻，小茨藻，眼子菜，浮萍等，草鱼都爱吃。当水中草类品种繁多时，草鱼择友而食，反之，当草类匮乏时，则饥不择食。粗糙的蒿瓜叶、芦苇叶和树上掉落的树叶，它都摄食。人工割来的野草，菜皮，糠糟，豆渣之类，它都爱吃。涨水后所淹没的草地，常是草鱼育肥的场所。</p>
<p>草鱼是中、下层鱼类，只有夜间，它们才大胆地到水上层和岸边进行摄食活动。</p>
<p>这么看来，草鱼经人工饲养，改变了生活习性。抛食机发出哧啦哧啦声音之前，附近水面就开始出现三角形的草鱼鱼鳍，那是它们开始聚集等待。鱼也有时间概念，并且培养出条件反射。如果它们知道，它们被喂得好好的，是为了被杀死做人类的食物，它们还会这么贪婪地摄食饲料么。假设有条明白事理的草鱼，它不吃富含蛋白质的人工饲料，仅只吃草，它就在同类中长得很慢。腊月，其它草鱼体重10斤左右，半米多长，达到上市规格，被捕捉运输销售宰杀，它因身长体重都不达标，卖不出好价钱，则可幸免于难。养鱼人会将它从网里挑拣出去，放回水中，待明年收成。它因此可以多活过一年，并且要坚持瘦身。</p>
<p>我好奇，究竟是人工饲料比草美味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草鱼会对饲料趋之若骛。或者，摄食人工饲料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时间到了，地点到了，去了食物就在那儿，不用四处漫游寻觅，而且，人工饲料是颗粒形状，一口吞下既可，比啃草轻松多。鱼也会养成懒惰习性么，并通过育种传递给后代。</p>
<p>萝卜不用人工饲料喂鱼。</p>
<p>一个人若无一些现今所谓的不良嗜好，诸如抽烟喝酒，仅只保持健康身体所需，他所消耗的钱财或资源实在是很少。</p>
<p>问，现在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br>
答，北纬几度，东经几度。</p>
<p>今天，只有大名和我在农庄。陈师傅一早回家去了。他不是本地人，原先在家乡那边也是养鱼。只是离大城市太远，养鱼成本高，又卖不出好价钱，索性出来做工。后来，经人介绍在农庄西边的一个村里买了房子。平时他在农庄养鱼，休息天便骑一辆载重单车回去那边。他说很近，十多分钟就到了。以前有田间小路可走，春夏荒草太多。他一个人在那。听说他有两个女儿，都已经工作。他老伴没有和他一起生活。</p>
<p>我还记得十多天前的一个下午，陈师傅在塘堤上收割鱼草。我远远看见他，走过去和他闲聊，说起他家乡那边的情况。他说那边田地很多，没人种，都外出做工。村里剩下老人孩子。他说，如果只有你一家种地，周边的田都荒着，虫子都跑过来吃你的庄稼，打农药都没用。如果周边的田地都种了，大家都打农药，虫子就少，就是吃，也吃不了多少庄稼。他告诉我他收割的鱼草叫苏丹草，从苏丹引进，生长速度快，割了一茬又会长出新草。鱼喜欢吃，有甜味，人吃不出来。那草有一米半高，形似高粱，杆似比高粱细。第一次见，我误以为是水边的野茅草。它们披针形叶的确很像，不过野茅草叶片更显细长清秀，没有明显的杆。</p>
<p>17：50</p>
<p>打雷了，下雨了，天线宝宝不来了。我在客厅，他在卫生间。我听见他，反反复复，自言自语，好象唱歌。我走到门边，我看见他，站在抽水马桶边，手里拿着马桶刷，在马桶里捣来捣去。他扭头看我，又低头，继续他反反复复，似唱非唱，喃喃自语，手里拿着马桶刷，在马桶里捣来捣去。打雷了，下雨了，天线宝宝不来了。</p>
<p>很多年过去，他当时的声音和神情，总是不经意从我脑袋里窜出来。一只黑壳红斑瓢虫爬过苏丹草的叶子。它长的好奇怪。一粒小球，无缘由地被削去一半，下面长出纤细的短腿，支撑并移动它那看起来颇为庞大的身躯。它可爱，因为它足够脆弱，在你掌股之间，比你瞳孔还小，它可以钻进去，住在你脑海。</p>
<p>他那个时候多大，有三岁么。我的记忆模糊了。当我开始述说他，我总是感到喜悦，有点甜蜜，不是那么浓，甚至稀薄到你总是在回忆那似有似无的味道，那根本不是甜或苦之类味觉的一种或混合，是味觉本身。他的世界总有我所全然不知，略带伤感的神秘。也许我自以为看到或感受到的，不过是我自己的投影，好比站在水边，犹在镜中。我也从不知晓我在他眼里，是怎样的一个图景。</p>
<p>瓢虫会飞。好象金龟子一样，坚硬的壳下保护着翅。它们不属于鸟类。属于昆虫。会飞的昆虫。蚂蚱和蝗虫也是。蝴蝶呢，也是。它夜晚睡在花草丛里，脚抓住茎梗，双翅合拢，一动不动。借着月光，你伸手就能把它取下来。轻手轻脚，它不会挣扎。多美好的睡梦，也许只是黑暗，石头般坚硬，水一样柔软。谁知道呢。我说的是曾经睡在我花园里的一种蝴蝶，不是所有蝴蝶。你骤然从睡眠中醒来，睁开双眼，过去的几个小时，除了毫无内容的黑暗，一无所知。床在我身下，我体贴着它，我没有象蝴蝶一样，被谁取走，我还在这儿，不在另一个地方。</p>
<p>到底哪一种更幸运。</p>
<p>2011-9-1</p>
<p>停电。来电。</p>
<p>一天阳光明媚。早晚凉爽，有风。接近中秋，太阳当空却恍然炎炎夏日。他们不知道我就在距离一刻车程外的农庄里。我不想告诉他们。也不想去看他们。至少我没有心理准备。半年前的争吵与伤痛还在眼前。我讨厌他们。无话可说。其实很多很多年前，我，应该部分是他了，想象过，有一天他们都死了，这世界，他和他们的世界是不是就太平清净了。再也没有相互责难，埋怨。后来他知道，并非他一人作为孩子这么设想过他们的死，很多很多人都设想过。比如关于自杀的想象。从前，他一直对他们无所求，他来到这世界，一切既成事实就只能坦然接受，至少不得不学会坦然。可是很难，许多时光都是在忧郁、怀疑与不解中熬过去。慢慢地，他开始奇怪，为什么他们会给的少，却要的多。本来是他们义务同责任，他们当无私付出不讲条件，他们却折算成他必须加倍偿还。这是高利贷，还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p>
<p>他是他们的儿子，他曾经是我，现在不是，现在是我看护着他。</p>
<p>他记得她说，养个儿子不如养条狗。的确如此，养条狗，那种乡村常见的土狗，剩饭剩菜喂了它吃，尚且可以看家，是时候，宰了吃了，腌了风干。它的使用价值显而易见，八<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九不离死。若是只宠物狗，给它好吃好喝，做个陪伴物，不抛弃它，它决不会走。它用它对主人的忠心与倚赖感换取它每日的食粮，若它被冷落了，它还会不失时机地调皮捣蛋，博取主人的愠怒，口真骂，博取更多关注。若它还有那么几下子，能拿得出手，更是博得主人欢心，成为主人炫耀的资本。比如，你喊它，趴下，它就趴下，你向天上抛一个球，它会跳起来用嘴咬住。你说，作揖，他就上升腾空，两只前腿如人手般做作揖状。总之，它很听话。</p>
<p>这世界已经找不到野狗，也一直没找到野人。如果狗是被人驯化，人是被谁驯化？有经书记载，人是被神驯化。后来，人开始借助神力，以神的名义，自己驯化自己。今天，我还遇见很多人，借助神力驯化自己并邻人。</p>
<p>农庄里每日的劳动反复而单调。早晚各一次投饲料喂鱼。收割成熟鱼草抛进池塘。用电动粉碎机将金黄玉米粒磨成粉，喂鸡，鸭，羊。收鸡蛋，鸭蛋。照料菜地。要另外再说。</p>
<p>过日子好象烤羊肉串。把一天一天串在竹签上，加点调味，丰俭由己，量力为出，烤了熟了吃了。</p>
<p>我要下水去。好多天没下水。</p>
<p>大名在水边杀鱼。二三十条细长的参子鱼，七八条小鲫鱼。都不过一个普通成年人手掌那么长。参子鱼喜欢在水上层活动，鱼网也是下在水面。参子鱼细长体型，破开肚皮，扯出内脏即可。杀鲫鱼，他在尾部先划上一刀至肚皮肛<u style=display:none>瑞脑消金兽</u>门附近顺势切到头部，剔除内脏，劈开鱼头。大名动作熟练。</p>
<p>杀鱼，尤其是小鱼，没那么血腥。屠宰家畜，鸡，鸭，猪，牛，羊，狗，如果亲眼见过一次屠宰的场面，我会很多天吃不下肉。</p>
<p>她喜欢吃肉。她说她喜欢  **  。她说她性欲强。她在我书桌上写了几个字，不  **  ，慎性。她喜欢读书。她有娇好的容貌。我说她脖子以上是林黛玉，脖子以下是薛宝钗。不知道是头太大了，还是脖子太长了，从侧面看，她的头部总是探在胸脯前面，让我联想去某种摄食的水鸟。天鹅或者野鸭。我喜欢她脖子以上，不喜欢她脖子以下。</p>
<p>住在水边，下水的冲动变得不那么强烈。戏水。一个人觉得少了趣味。孤零零漂在水里，沉思默想，容易入睡。</p>
<p>关于水。</p>
<p>我的天赋不在于编故事，我也不喜欢阅读被编排的叙述。</p>
<p>午后之爱，我靠着不可靠的回忆来叙述一次。夜里的工作。</p>
<p>2011-9-2 晴</p>
<p>无风。<br>
早晨适合工作。空气清凉，四围尽是鸟叫虫鸣。这里听不见汽车制造出的种种噪音，虽然远远会传来火车的轰隆声，只是那声音低沉，有节奏，并不会令人觉得不舒服。水库对面一排连绵山丘，一度遍布几十家小型采石场。如今，一家还在工作，其余尽数停产。</p>
<p>萝卜告诉我，在他小时候，那连绵的山丘长满树木，许多野生动物和野生果树。他常上山下套，捕捉野鸡之类。发现铁矿石后，山被收购，变成一家大型钢铁厂的铁矿石供应地。待铁矿石枯竭，又变成采石场。半年前，这里还是烟尘弥漫，水库边的植物都被灰尘覆盖，忽然传来爆炸的巨响，那是采石头场在炸石头。他们喝酒时会开笑说，水库和池塘的鱼得了两种病，一开始是心脏病，时间长了，破开鱼肚，发现胆异常大，必须找采石场索赔。</p>
<p>我记得半年前的一个白天，我蹲在卫生间方便，爆炸。</p>
<p>鱼的解剖学。体外受精。繁殖与情欲。发情期。与试管婴儿不同，雌鱼没有阴<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道、子宫，雄鱼没有睾丸，阴<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茎。是这样么。下次杀鱼我可要看仔细了。鱼子，雌鱼的卵子，与内脏一起包裹在鱼肚内。成熟后随肛<u style=display:none>瑞脑消金兽</u>门排出体外么。人有卵巢，卵子产生，经输卵管进入子宫，附着于子宫内壁。人的交配并繁殖，生理程序与猪狗牛马类似。羊有羊鞭，牛有牛鞭，鱼没有鞭。那么鱼有性快感么？肛<u style=display:none>瑞脑消金兽</u>门快感？鱼不是一对一交配，是  **  。雌鱼和雄鱼来到同一片水域，分别将卵子和精子排出体外，任由它们自由组合，受精卵孵化出小鱼。</p>
<p>猪狗交配的体态人也经常采用，背交。背交有一个特点，不用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各干各的，各想各的，要紧的是生殖器官交合在一起。具象的形态、色彩、声音、气味都能刺激性欲，真是奇怪。如果人进化到某个阶段，看见一头牛或屎壳郎之类，也会情欲勃发，也未可知。</p>
<p>思辩的情欲与知觉的情欲。</p>
<p>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在高原，我走过一片荒地，三叶草开得茂盛，近似椭圆体的穗状花序，比花生米粒大一点，我蹲下来仔细观察，花被雌金龟子紧紧抱住，雄金龟子趴在雌金龟子背上，紧紧抱住身下的交配对象。就这样，一动不动，悄无声息。或许它们发出的声波不在人的听觉频率以内。这景象一开始颇令我觉得有趣，一个抱着花，一个抱着她，乌黑的甲壳，反射光。只是我没有那么长久的耐性，腿脚也酸麻了。它们没有任何动作，有微风吹过，随花摆动，不知几时分开。许多年后，我为什么要写下它们呢。</p>
<p>人生人，猫生猫。古希腊神话里，有许多半人半兽的生物，诸如牛头人生，人头马生。人还可以变成月桂树，变成水仙花，变成猪。</p>
<p>我们在等死。日子如果是反过来过，也没什么不可以，也许会更有趣，更开心。今天我在菜地采摘了二十个青辣椒，十个紫茄子，要炒一盘青椒茄子。明天，也就是昨天，我再去菜地采摘，我发现它们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因为现在夏天已经过去，仲秋快要到来，倒过去生活，它们不是生活在衰败之中，而是趋向盛果期。每天有更多的菜果等我去采摘。然后，夏天要去春天，果实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没有了果实，我看见花，然后花也没了，它们越长越小，但不是枯萎，是日渐柔弱娇嫩，日渐需要你的呵护照料，然后，它们不见了，从地面消失，但是你不能忘记给它们浇水。你已经播下种子，它们等待发芽。</p>
<p>他有是想，这或许就是问题的所在。十一年前，他从一个研究如何把人或其他有机物无几物从地球送去天空太空或外太空的学校毕业，游荡了一年半载，到了一个城市。不过，他做的工作却是如何在地球表面铺设更科学更先进的铺盖物，让人在上面跑得更快。他在学校学的知识，是为了战争。他在那个城市的工作，据说，是为了和平。前者需要大脑，后者需要身体。</p>
<p>她也在那个城市，她十二岁。我没问过她，她那个时候发育得好么。她从来没给我看过她那个时候的照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找她要过。我只是闭上眼睛想一想。她只给我看她二十岁之后的照片，我不喜欢。我觉得那好象不是她的真实的人。</p>
<p>加谬的意思，似乎是，我们所以不自杀，因为我们还没有穷尽这世界的可能。这里有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或伏尔泰的思辩理性。但若自杀本身只是意志的一种表现行为，那么我们是否只能说，他自杀了。而不会再去追问，他为什么自杀。我得从报纸上摘录一条新闻报道。</p>
<p>我得重新阅读叔本华的书 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求生的意志作为一种本能，被求证为真实存在于生物体内。自杀作为意志的一种，我还没有这方面的阅读。有一本书 自杀论。我忘记是哪个哲学家的著作。看过一部德国电影，一名男子患有精神疾病，那疾病会不定期发作，发作之前他毫无预感也无法控制，一旦发作，他就要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暴女人。我听许多女孩子说，我喜欢被强奸，还有说，我喜欢被轮奸，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不过，我想她们是没有遇上那个男子疾病发作。</p>
<p>有次  **  完了，躺在床上，她问我，飘飘欲仙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想，就是还没有成仙之前的感觉么。  **  也能做到飘飘欲仙么。我看修道大抵更可靠。这词，最初我想是对修道境界的描述，后来不知怎的，用到了房事。娇喘吁吁倒是可信。</p>
<p>她  **  好认真。尤其是我在她身子下面的时候。我看着她，好想笑。</p>
<p>午后之爱</p>
<p>他是个律师，他的律师事务所位于巴黎市区。他住在郊区，早晚乘坐轨道交通往返办公室与家。他习惯携带一本小说在车上阅读。他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我的一个朋友也有类似的习惯，你总能在他的公文包里发现几本书，不仅仅小说，虽然他的家就在办公楼旁边，但是他经常出差。我忘记这个律师的名字。他是个中年人了，看来事业有成，收入稳定，是个典型的中产阶<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级。他有个做教师的妻子。她看起来瘦弱、斯文。他和她有个孩子，不满一岁。他和妻子都要上班，请了位年轻女孩照顾孩子。家庭生活似乎因孩子的哭闹变得有些忙乱，尤其是早晨。在律师事务所，一切还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中午，他会在街边咖啡馆吃顿午餐，休息休息。午后这一小段时光，总感觉有点无聊，打不起精神。朝九晚五的生活，往返于家和办公室之间。他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子行驶，停下。日子就这么过去。下午还有工作要处理。他或许还会想，他的妻子现在做什么呢？她如何打发这一段沉闷无趣的时间。他的孩子是睡着了还是在咿咿呀呀，伸手拨弄悬挂在婴儿床上方的玩具。这样的一生，没有大起大落，结果似乎就摆在眼前。</p>
<p>有天下午，他照常回到事务所。秘书告诉她，有个女子在他办公室等他。他开门进去，看见了她。他有点吃惊。她是他中学同学，和他的另一个同学相爱，去了什么地方，从此多年音信全无。她似乎还象她从前离去时候一样，喜欢笑，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表情，甚至有些须挑衅的味道。她穿着牛仔裤，体形丰满，和他的妻子完全是两种类型。寒暄之后，她说，她回巴黎了。他是那种习惯掩藏自己情感的人，这也许是做律师必须的素质。他们开始聊起从前的一切事情。</p>
<p>好多琐碎的画面我记忆模糊。她在巴黎找了份工作。他呢，午后的时光似乎开始变得不那么沉闷而无趣，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会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她说她要去什么地方，路过，进来看看他。有时候，他们一起出去吃午餐。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呢。他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可谈的。她呢，她这些年都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她的情人呢，为什么一个人又跑回巴黎。她倒是有许多故事。</p>
<p>夜晚回到家，照顾孩子的年轻女孩说声再见，匆匆离去。他看看孩子，抱一抱，亲一亲。妻子回了。她的工作似乎也忙碌。有孩子之前，他们还年轻，夜晚就是两个人的世界。现在是三个人的世界，一个完整家庭的基本因子都具备了。养育孩子是一项责任，对他和妻子，都是第一次。</p>
<p>有一门学科叫弹性力学，研究材料的疲劳寿命。比如一条金属块，受外力干扰，会在金属内部产生剪切力，这剪切力也许很小，但是频繁而长期的振动，使其内部会逐渐出现裂纹，这些裂纹在其扩展到表面之前，肉眼无法觉察，从外表上看，它依然完好无损。但实际它已经极其脆弱。一旦外力逼近临界点，它会在瞬间断裂。另一种情况呢，外力很强大，瞬间就造成金属的断裂。前一种情况，表面的完好无损会麻痹人，为了保证安全，必须定期监测材料内部的肌理变化，并可以计算它在特定工作条件下的疲劳寿命。它或许会提前到来。人还发明了一些方法，增强材料的弹性，延长使用寿命。比如合金通常比纯金属要耐用。</p>
<p>她并没有诱惑他。虽然从前他追求过她，也不是那么强烈。她和他不是同一类人，她对他循规蹈矩的生活没有太多兴趣。只是，许多年过去，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春叛逆的女孩。她找了份工作，无非是咖啡馆的招待，服装店的销售。有一天，他接到她电话，她说她要搬去新的住处，请他帮忙。他答应了。</p>
<p>2011-9-3 晴 多云</p>
<p>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传道书1：11）</p>
<p>总该去个什么地方才好，记得他曾想，去耶路撒冷，看看那儿现在的模样。他也不知为什么想去，只是从书上读到，有那么个地方，有个人行了人行不了的事。他想，现如今，这太平盛世，他若再来，会有何作为。他能治疗身体的疾苦，但他能治疗厌倦么。</p>
<p>啕渊明的桃花源，无非是老子说的小国寡民。它的存在究其可能，也只能置身世外。它的最大的敌人，或是厌倦。如果有一天，一个人说，这桃花源的生活，好是好，可我厌倦了，我该怎么办呢？这个人，或许是贾宝玉。两而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心理安慰。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又如何？出家并非一个有新意的选择。</p>
<p>桃花源内的生活也当真美好，风调雨顺，人人安居乐业。老子所言，小国寡民。国即小，民只能寡。寡即少。土地有限，人若多了，粮食不够人吃，必生争纷。人与人的争纷为桃花源人所不齿，要么控制人丁，不可人丁过于兴旺，要么，控制粮食分配，人口越来越多，人均所能食用粮食越来越少，个个面黄肌瘦，做点农活便已然气喘吁吁，哪来力气争闹动蛮，房事自然减少，房事减少，人口下降，老的吃不饱死的早，就让老的早死了吧。桃花源人既养成与世无争的习性，自不会想到离开桃花源，去外面的世界拓展疆域。再者，通往外面世界的那个出口，外人机缘巧合，千百年或有一人进了去，这个，桃花源人都知道，他若动了心思，说厌倦了，说吃不饱饭也好，孤身一人，或拖家带口，悄悄离开桃花源，他所冒的风险实在是很大。因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又注定不能回去。但凡神志清醒之人，三思之后，不经人劝去意已消。</p>
<p>既没有避孕措施，又不能鼓励同性婚姻，唯一的方法，便是强制女子晚婚、堕胎或杀婴。</p>
<p>桃花源的历史大概如此，一群逃避战难之人，大抵来自中原，误闯误撞，进了去。桃花源没有原住民。土地肥沃，无人耕种，此时可谓地广人稀，且有山有水，山有鸟兽，水有鱼虾。他们就此安顿下来，生产劳作，繁育后代。</p>
<p>桃花源人目不识丁，因第一代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四书五经全没念过。所有人际交往生产事物，全有口头表达，却也无妨。开头两三代桃花源人，或有人提及他们的文字，还模糊记得些许笔画之类，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再者，农事观天象既可。年代稍一久远，人们便忘记了他们的口语是真有文字记录，无人提及。老人自会向孩子们讲述从前的故事，只是这些故事一代一代讲下去，就不那么刻骨铭心，越来越无趣，以至最后连故事也没有了。</p>
<p>2011-9-4 晴 雾</p>
<p>太阳悬在雾汽中，收敛了光芒，圆润、寂静。一只翠鸟停在竹竿顶端，那竹竿插在水里，露出水面。鱼群已经开始在抛食机附近游动，背鳍时隐时现。现在早上七点，距离喂食尚有两个钟。看来它们饿了。鸭子们在远处呱呱叫。它们起的早，拥挤在鸭棚，等着被放出去。山羊安静得很，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出去也行，不出去也行。它们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夜过去，肚子饿了，早晨的第一件事是摄食。</p>
<p>日复一日，季节更替是唯一的风景，期待收获，重头再来，已是新的一年。</p>
<p>太阳下面，堤坝上，一辆两轮电瓶车载着个人缓慢前进。那是萝卜。他最近常进城干活。大名脱掉站在水边台阶上，脱掉拖鞋，拿起黑色轮胎套在身上。他要下水起鱼网中的鱼。我对他说，萝卜又出去了。大名说，他不出去干活怎么吃饭。</p>
<p>萝卜有两个鱼塘，一个大，一个小，大的那个大概是小的那个的两倍多。他们通常按亩来估算鱼塘面积，我则一点概念没有。萝卜在鱼塘边种了鱼草，也是苏丹草。因为资金有限，他主要用鱼草喂鱼，辅以麸皮。麸皮八毛钱一斤，鱼饲料则需一块五一斤。萝卜的鱼生长速度缓慢。这边饲料草鱼已经长到七八斤，萝卜的才四斤多点。秋冬天寒水冷，鱼开始减少活动和摄食，体重增长缓慢或停止，半休眠，越冬。腊月之前，是大鱼销售的旺季，十斤的大鱼能卖出好价钱。</p>
<p>萝卜说，他的鱼虽然长的慢，但是好吃，因为不喂饲料，只吃天然食物。我好奇，问，但是等到腊月上市销售，你的鱼才五六斤，卖不出好价钱怎么办，饲料鱼和你的天然食物鱼，一般人没办法识别啊。华子说，鱼贩子会看。饲料鱼，肚子大，划开鱼肚子，全是内脏。吃天然食物的鱼，运动多，生长慢，内脏占整个体重的比例就小得多。</p>
<p>我大概明白一点，还是云里雾里。饲料鱼当然不如天然鱼好吃，但饲料鱼的生产近似于工业产品，鱼就是一种蛋白质转换体，把人不可食用消化的植物蛋白转换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人可以食用消化的动物蛋白。饲料鸡和放养鸡的区别大概也是如此吧。我有一个表兄弟，就是我姑妈的儿子，年纪和我相仿，他养饲料鸡，鸡苗由附近的肉制品加工厂供应，三个月长到五斤标准，工厂即回购。他把关在通风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几乎没有活动空间，从来不放出外面活动，鸡的生活，除了吃几乎就是睡觉。放养的鸡，生长缓慢，有的重，有的轻，难以控制和大批量上市。</p>
<p>工业化时代的养殖业。</p>
<p>放养与饲养，自由散漫的养殖与工业标准化养殖。</p>
<p>9：10</p>
<p>巴西鸢尾</p>
<p>那是一丝很难琢磨的神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是妒忌么，应该还搀杂什么别的。妒忌的表情是怎样的，我似乎从没见过。我在园子里种了鸢尾花，很多年后，我从一本花卉图书上看到，它叫Neomarica gracilis，巴西鸢尾。花瓣六片，三片白，细长形状，向外伸展，三片蓝紫，向花蕊卷曲。这鸢尾花只开一天，通常在多雨温暖的春季，早晨有细雨，微风。风力和阳光似乎是催促花朵开放的因素。三片白花瓣相互叠压、包裹，雨滴形状，上尖下圆。通常，一个花瓣首先争脱出来，向外伸展，从露出的空缺里窥视，可以看见蓝紫色花瓣躲在里面。也许要等待一小段时间，剩余的两片白花瓣会突然争脱开彼此的束缚，花的内部暴露无遗，柱头分叉的尖细花蕊，蓝紫色花瓣向内卷曲，带有白色条纹，显得柔弱，羞涩。一多花的三个层次，看来很有趣。等到雨水大了，白色花瓣很容易被打落。夜晚来临，花就开始萎缩，皱巴巴蜷成一团，完全没有了白日的风采。</p>
<p>这鸢尾不需通过种子来繁殖。它的地下根很强壮，会不断生出新芽。而且，花败后，花托处会长出根，若与土壤相接，便落地生出新株。它采用无性繁殖。原本我只栽种了一小丛，随着它不断生长，越来越浓密茂盛，我用分株的方法，把它移到园子的各个角落。鸢尾的适应能力很强。两年后，花期到来，园子里开满鸢尾了花。</p>
<p>我起的早，走到园子，我想看看，今天会有多少花开。我大概起得太早了，都是白色花蕾，在细雨中等待。</p>
<p>我走去卧室，他还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睁开。他在赖床。</p>
<p>有一个黄昏，我们要出去。我在菜市场遇见一个熟人，我准备买菜。我和他聊了几句，好久不见。他约我过去吃饭，还有几个熟人。我答应了，我想，她总是贪睡，我呢，起的早，睡的晚。我给她做早餐，中餐，晚餐。我好羡慕她，出门前我看着她，睡得一塌糊涂，我想亲她的嘴唇，又犹豫，怕弄醒了她。我可讨厌有人在我熟睡时碰我。好象越深沉的睡眠，越容易醒来。</p>
<p>你曾经如此，现在又不是。我叫她，醒了么，有人请吃饭，等会儿我们过去。我看着她，她醒了。我应该吻她，不过那时我没有。我想我应该陪伴她，等她自己醒来。天黑了，没有人认识我们。她在我身边，她觉得快乐就好。我明白什么东西在抵抗我。她的身体在发育，发育过头。他对我说，你知道么，有时我用下面爱她，有时我用上面爱她，但是我从来，没有用中间爱她。</p>
<p>他总是一个人喝酒。她问他，好看么。她穿了一条连衣裙，米黄色，好象半透明。她站在窗前，被夏日的余光照亮，穿过她身体，他只看见内衣的轮廓，忘记了它们的颜色。她转动身体。他说，好看。她问，你喜欢么。他说，喜欢。他不知如何承受，似乎她想给他的太多太遥远。她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她笑。他觉得眼睛痛，他说，你去药店给我买瓶眼药水，角膜炎又发作。她问他，我这样出去可以么。他说，可以啊。她并不是她以为她是或她想是的那个她，她想在他得到一个她是的存在。</p>
<p>我们该去哪儿呢。她喜欢这儿，他却想着远方，无处可逃。她以为他是个对手。她总是教育他，好象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太小，太象个孩子。</p>
<p>2011-9-5 晴 轻雾</p>
<p>应许之地与桃花源</p>
<p>一个是进，一个是退。一个是被指引必要抵达的所在，一个是误打误撞峰回路转。</p>
<p>社会进步的动力到底在哪儿？似乎很难琢磨一千年前甚至几百年前人的脑袋。伽里略，欧洲中世纪，他拿着两个铁球，一个大，一个小，一个重一个轻，从比萨斜塔上同一高度释放，自由落体，结果发现，两个铁球是在同一时间落地，并非如人们理所当然地，重的铁球会比轻的先落地。通常人们看见，一块石头比一片羽毛下落的快，就推而广之，认为重的东西比轻的东西下落的快。伽里略的实验推翻了这一经验论。他怎么突发奇想，要做这个实验？</p>
<p>宇宙在这儿。问题是，这么一个复杂系统，它是按照什么逻辑被创造并运转？牛顿提出了第一推动力的理论。</p>
<p>我们站在地球上，的确是看见，太阳月亮围绕地球转，地球是不动的。半个多世纪过去，即使科学已经教化我们，地球是围绕太阳转，月亮是围绕地球转，可这知识究竟或多或少改边或拓展了我们作为一个个体的人的精神世界么？农业社会，地球围绕太阳转还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对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风调雨顺。我们还要经历更漫长的世纪，才可找到新世界。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特定的人的寿命有限，但人和动物一样，有繁殖后代的能力，因此，抽象的人的寿命又似乎是无限。黑格尔哲学即是把人作为思辩精神的有血肉的载体来看待，灵魂附体，行尸走肉。耶稣是这样么？他被神的灵充满，他就是神的灵，但他以人的形象示人，而不是以神的形象，或猪狗鱼虫鸟兽的形象示人。书上说，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那人的形象当和神一样，我们徒有神的形象，却又不是神。耶稣以人的形象示人，就是以神的形象示人，他又被神的灵充满，这就是道成肉身。</p>
<p>耶稣本不是人，他才能复活。他若本是人，他就不能复活。他能让濒死的人起死回生，不过那是假死。他不能让真死的人复活，至少经书上没有记载。因为人若信了他，死后可以进天堂，他自不必让人起死回生。天堂是另一个世界，比现世要好，那大可不必救死人。既救了死人，他还是会寿终正寝。因此，救死人，是多此一举，徒劳无功。耶稣是神，可是为什么他预感到自己的受难与死，会痛苦难当，求主撤去这杯，血肉之躯，行尸走肉呢？他是留恋这人的有血肉的身体，还是神没有提前告诉他，耶稣，不要害怕，不要畏缩，你被折磨，死在人的手里，必将复活。那时，你将得到大快乐。或者，神已经提前告诉他复活，但是他见多了有血肉的身体如何痛不欲生地死去，还是畏惧。既然要死，为什么神不为他安排一个安乐的死法？书上没有记载，我们也不知道，耶稣是否如此祷告过，祷告也没用，因他知道一切是按神的意愿而非他的意愿行事。</p>
<p>色相</p>
<p>俄底浦斯情节在我身上不适用。在劳伦斯笔下的保罗身上也不完全适用。记得一天黄昏，他陪伴母亲散步，他拉在母亲身后，看着她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惋惜，甚至痛苦，他想，她老了，他羡慕他的哥哥们，他们见过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他自己呢，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为什么他不是早一点出生呢，象他的哥哥们一样。他的童年偶尔有快乐，但是父亲的脾气已经变得暴躁。夜里，他和妹妹睡在阁楼里，窗外是狂风呼啸，撕扯杨树的叶子，他和妹妹不敢入睡，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的动静，要是没有父亲的吼叫和母亲的争吵，没有家什什么被摔打的可怕声响，他和妹妹才会闭上眼睛。父亲做事的时候很平静，他喜欢看他做木工活，使用各种工具。他喜欢父亲教他如何往弹壳里填装火<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药。这时的父亲，好象另一个人。</p>
<p>保罗的感受与科学无关，心理学不能算是一门科学。我的母亲有她年轻时的照片，在我出生之前拍摄，但是那时她已经结婚，而且有了一个孩子。她没有结婚前的照片。那时农村极度<br>
穷，吃不饱饭，更无闲钱照相。所以，我比保罗幸运，我还能从照片看见我母亲二十几岁的样子，尽管不是真人。她看起来很开心，不过不美，我觉得不美。她的脸盘太大，太方，是那种中原一带女人的脸型，不是瓜子脸，也不是鹅蛋脸，而且轮廓过于分明，只觉得是一张女人的脸。一张女人的脸，不是一张男人的脸，如此而已。那一双眼睛，鼻子，嘴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特别印象。那是一些黑白照片，色调柔和、细腻。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十五年多，吃住在一起，我也从没觉得她漂亮，也没觉得丑，我只觉得，她似乎没什么知识，更别说什么教养。她认识字，会查字典，会种菜，会养鸡，会说几个哄孩子的老掉牙的故事。</p>
<p>我给她做一个选择题，ABCD，四选一。我想，二选一就可以了。她选了B，她说，C还差一点。她是个爱读书，爱思考的女子。他撩起薄被，撩起她的睡衣，这里写来有点困难，他的记忆开始潴滞，他脱下她的内裤，他还记得，他亲了她，他说，好甜。她喝多了红酒，洗了澡，那儿没有咸味。那个南方海边的城市，纬度多少，经度多少，空调发明以前，人们富裕以前，一年中大部分时光，人的身体就是咸湿。不是海风，是汗。他好想有个人，躺在地板上，一起喝酒，喝到天亮。她不是，她喝一杯啤酒就开始脸红，头晕。他记得她说，你好变<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态，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有一个男性朋友，他也不盛酒力，尤其是白酒，但是好奇怪，他喜欢白酒的气味。每每他们见面，他在喝酒，而他呢，就想，他喝不了酒，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乏味。</p>
<p>他还记得他和她相拥而卧，准确地说，她是平躺在床上，大概身躯壮实的人，睡觉自然就四肢伸展，尸体一般。这是后来他才发现，那天，他没有看她的裸体，他困了。他搂着她，头埋在她右边胸部，可以亲到她右边乳房，他用嘴含住乳头，吸了吸，又放开。他的右手放在她左边乳房上。她说，你有恋母情节。她总是不忘记分析、判断，下结论。他很讨厌。他发现他躺在她右边是对的，因为她左边乳头凹陷，那是第二天夜里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他总是习惯地躺在女人右边，走路呢，他总是走在女人左边。他是右撇子。</p>
<p>他瘦，世界人这么多，瘦一点，少占用点空间，多好。他也羡慕那些肥胖的人，尤其是弥勒佛那类，赘肉软绵绵地下垂，要融化了，变成地上一滩浓液，那感觉多美好，如此亲近大地与重力。他曾经趴在地上，想象那种感觉，拥抱与被拥抱。他习惯侧身睡觉，弯曲膝与肘关节，一只手掌半托面颊。这是小时候他从一本气功书上学来，修行僧人采用这种睡姿，深呼吸，入眠。这睡姿看来和用来，都给自己和他人安详感。后来，他自己发明了一种睡姿，类似木乃伊，仰卧，双脚踝关节叠交，双手叠交护住肚脐。他习惯性地左手压右手，右脚压左脚。或许别人要用这木乃伊睡资，左右手脚的叠交会和他不同。他这木乃伊睡姿，他想，旁人若是看见了，定会觉得奇怪，直挺挺地。实际却很放松，丹田似乎就在肚脐附近，用手掌护住肚脐的感觉，也挺温暖。我见过一个得痔疮又偏肥胖的家伙，他只能趴着睡觉。</p>
<p>叔本华《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br>
费尔巴哈《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的本质》</p>
<p>2011-9-6</p>
<p>0：25 25度气温</p>
<p>我觉得他比卡夫卡，不能说幸运，也不能说幸福。卡夫卡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有妻子和孩子。他总是在挣扎，却不能说服自己，他可以做到。他的父亲是一个五金店老板，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拥有一个大家庭。弗朗兹 卡夫卡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也许孩子们太多，父亲的管教独断专行，母亲又过于忍让，没有谁来保护他，只能采取躲闪的姿态。他知道，他应该结婚，生子，创造一个新家庭，象他父亲一样，成为一家之长。他不能成为一个商人，那会毁了他的写作。这情形，我在一个昔日挚交的身上辨别出模糊的重影。我曾经提到过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我和他夜里躺在一张单人床上，阅读卡夫卡的日记和小说。那是我们才离开学校，开始工作。我在一个制造飞行器起落架的工厂，他在一个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设计院。我们有充裕的业余时间，阅读、思考、写作。不知不觉，步入中年，他还是喜欢诳书店，买书，出差前在公文包里放几本喜欢的书。他的工作要求他频繁有时是长期地出差，省内或省外。年纪越大，工作越忙，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写作。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在他的办公室。他一个人有一间办公室，十平方左右，一套办公桌椅，一个铁皮公文柜，一张长沙发。我问他，你升职了？他笑说，没有，还是以前那样。我下意识打开他的公文包，除了文件，还有三本装帧别致的小书。我记得，一本是托洛夫斯基的中文翻译诗选，一本是美国作家卡弗的短篇小说选。他自己也明白，他似乎过着一种双重生活。</p>
<p>说回到卡夫卡。</p>
<p>2011-9-6 阴 风 多云</p>
<p>气温骤降。按本地说法，秋老虎过去。真正的秋天来了。一场秋雨一场寒。</p>
<p>他反复订婚，退婚，犹豫不决，徘徊不前。这情形，好似丹麦人齐克国。究竟哲学思考在多大程度上能影响一个人的情欲或私生活？对古典哲学家，如康德或黑格尔，哲学是一门研究人类精神运动、发展的思辩科学，与情欲无关。存在主义哲学家们似乎走向反面，不是我思故我在，是我在故我思。一个情欲勃发的人，一个思辩理性的人，相互矛盾么？出家人不近女色。食素能有效控制雄性荷尔蒙分泌。人若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雄性或雌性荷尔蒙分泌自然减少，性体征不再如青壮年那般明显。若情欲是不是荷尔蒙作用，是思辩本身，它的存在合理性是必须被反复论证，结果如何？爱即思辩，思辩即行为。</p>
<p>齐克果从来不离开哥本哈根，卡夫卡终其一生，触了屈指可数的几次短暂旅行，或因为肺病住进疗养院，他没有离开过布拉格。并非他们不喜欢游历。</p>
<p>波尔山羊。羊群里多了两只羊羔。</p>
<p>工作与时日，想再看看这本书，还有唯吉尔 农事诗。<br>
阴历与阳历，抽象的时日。对于生活在城市，不与农事打交道的人，阴历越来越淡忘。街道很宽阔，楼却更高，看不见日出日落。钟表取代天体或自然物的运行度量时间。总是问，还有多久，赶得到么，来的及么，快了还是慢了，早了还是迟了，不用等了。</p>
<p>这个早晨，我沿着乡村水泥路散步。芝麻开始被收获。稻谷开始泛黄。包谷地一片枯黄的景象，仿佛插满破败旌旗的坟地，在秋风里摇摆，瑟瑟作响。有一些田地种满青豆或花生，满眼绿色，还没到收获的时间。我还看见一小片紫皮甘蔗。丘陵起伏，有旱地，有稻田，有池塘，有树木浓密的小山。什么时节种植，什么时节收获，我全然不懂。</p>
<p>超级市场</p>
<p>你若无聊，一个人逛超级市场，你会变得孤单。除了促销员小姐，没有人搭理你。人虽然很多，目光却只停留在货价上，反复打量，那些堆得满满、摆放得井井有条的物品上，它们等待被消费，被你带回家。在极端的情况下，所有的人，消费者，似乎都在沉思，因为他们如此专注于准备购买的物品，从货架上拿起，查看标签上的产品说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又好象不是，犹豫不决，眼光瞟向旁边类似的物品。缓慢地前进，片刻的逗留，没有谁和谁说话，没有谁看谁。因为我们并不相互认识，也不是为了相互认识来到超级市场。</p>
<p>他总说，我们去剁饼子。我们去中港剁饼子。剁饼子就是找小姐，我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俚语。我离开太久，每次都能听到新的俚语，有的流行时间长，有的短。比如说，你有了情况，那意思是，你有了在妻子之外有了情人。情况，大概就是情人，而且，已被妻子发现蛛丝马迹，掌握了证据。出事了。</p>
<p>我就有了情况。</p>
<p>2011-9-7 阴 阵雨 农历八月初十</p>
<p>希皮蹲在卫生间门口。它闻到大便味道。</p>
<p>昨晚，萝卜请吃饭。中秋节快到。他说，到时大家都不在这儿，提前请了。大名叫我不要穿拖鞋过去，天冷了，蛇喜欢出来活动。陈师傅在旁边补充，天热蛇反而少出来。</p>
<p>萝卜准备了几个家常炒菜，加上几个街上带回的凉菜，猪耳朵、猪脆骨、鸡尖，海带丝、酸笋丝、豆腐皮凉拌。照例是先分掉一斤小黄鹤楼，白酒，再喝啤酒。我少说话。我能听懂他们的交谈，但是言语中夹带许多俚语的趣味，我却无法体会，再有，他们提及的人或事，我不认识也不知道。看他们聊得有味，我只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分析谈话的内容。我很难加入其中。</p>
<p>话题似乎转移到女人身上，大名大声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p>
<p>2011-9-8 阴</p>
<p>避免被时间胁迫、推着走，回溯是一个办法，逆流而上。一些淡水鱼有洄游的天性。它们总要在特定时期，回到江河入海口处，产卵。那儿也是它们自己的出生地。也有不做洄游的鱼类，生活在内陆封闭的水田、坑塘、湖泊，生于斯，长于斯。</p>
<p>黄鳝不洄游，据说它生性凶猛、孤僻、贪吃。它们可以相互为邻，但决不共居一室。一个鳝鱼洞里，只有一条黄鳝。</p>
<p>黄鳝善于打洞，洞口靠水边，平水面，低头就可以看见。黄鳝进入洞口，会在洞口泥土上留下一些新鲜的痕迹。长期无鱼居住的洞穴，洞口烂泥上没有任何痕迹。</p>
<p>黄鳝白天深藏洞内，夜间外出捕食。每年霜降之后，黄鳝即深居洞内，很少活动。到了冬季，为了安全过冬，他们往往会把洞口用泥土堵塞，仅留指尖大小的一个通气孔，完全停止摄食，进入休眠状态。次年惊蛰后，它们才开始苏醒，出洞觅食。</p>
<p>向会计住在萝卜附近，相去不过百米。那儿有一排砖瓦结构的平房，向会计住了其中一套，左右都无人居住。自从旁边的采石场陆续停产，场里做工的人陆续离开，萝卜成了他唯一的邻居。萝卜不在采石场工作，他住在那儿，是为了照看他的两个鱼塘。萝卜偶尔外出做一些装修之类的短工，挣点家用，他一年的指望，就是年底这两个鱼塘的产出。若有人问他，估计今年能卖出多少鱼，他总是说，水里的东西是看不见的。</p>
<p>向会计买了一辆旧卡车，翻新后，橙黄色外漆在阳光下面很是鲜艳，仔细看车的外壳，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他在门口放了鞭炮，叫了瞿、大名和我，萝卜和秋菊，还有他的兄弟一家人，喝酒吃饭。这是喜事。</p>
<p>向会计会开车。他开车运石头。这车没有上牌。他只是把采石场的石头运到公路边中转，如此往返，不上公路。一个月到底有几千的收入，我没问。我想，这毕竟取决于采石场生意好坏。</p>
<p>第一次见到向会计，也是在饭桌上，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冬天夜晚。我忘记了，是在萝卜那儿还是向会计家。他的眼睛很有神，面庞清瘦，总是带着笑容，很谦逊的样子，不是很善于言谈。那天夜里我喝多了，或许是因为有心事，或许是客厅的灯光过于昏暗，围坐在饭桌边的人们，看起来似乎都是沉浸在阴影里。</p>
<p>他就坐我旁边，他说，孩子们不用功读书，他很伤神，但是没有办法。他说他读书的时候，勤奋，成绩好，但是那时家里没钱，他不得不辍学。我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惆怅。如果他的父母支持他完成学业，他后来的生活同命运，也许是另一个样子。如今，他支持他的孩子们读书，期望他们有一个好的前途，可孩子们呢，让他失望。我只听他说，不知如何宽慰他。</p>
<p>说什么呢，给他讲一个故事么。那故事又太遥远，发生在一个波兰导演的电影里。那儿有运河，河边长着香茅。他们生活在运河边的乡村小镇。女孩子喜欢读书，她考上了华沙的一所大学，这个夏天，她要离去。她和恋人发生了争吵。男孩子不喜欢读书，他喜欢在运河上做事，他留恋这儿，不是那儿。这儿有他熟悉的生活和人，那儿他一无所知。她劝他好好读书，将来可以一起在华沙。他不愿意。每一次，只看见她和他拥抱，交谈，然后她变得气急败坏，愤然离去。</p>
<p>从来没有听见她对他说些什么。无非是，我爱你，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在乎我，你就应该听我的，去华沙。再延伸下去，用我们的话说，窝在小地方，有什么出息，当一辈子船工么？</p>
<p>11：00am</p>
<p>某一天，她对他发怒，说，没有我，你一个人不是过的很好么！她属鼠，狮子座。他总是琢磨，小老鼠与大狮子，混在一个女子身上，好滑稽。他属兔，双鱼座，雪上加霜。</p>
<p>2011-9-8 23：37 阴</p>
<p>今天看不见太阳。一只快满月的小羊不见了。院子外几个人在讨论，是被偷了还是死在外面了。大嫂说，个把人是捉不住它。我说，要是遇见个会用网的，好比渔夫撒网，当头罩下，小山羊跑得再快，不也被捉住么。他们不理我，只是不出声地笑。</p>
<p>农庄没有洗衣机，我只能用手洗衣服，拧干。我拧衣服的时候想起她。她有时候心情好，有时心情不好。心情好时她很可爱，心情不好，就很容易发脾气。我不喜欢她心情不好的时候。</p>
<p>白露已过。</p>
<p>数一数杏仁，把我的痛苦也数进去。策兰的诗。</p>
<p>我在剥花生仁，一粒一粒，等到满了一碗，拿去厨房，大名会用油炒熟，这是中午的一道菜。是今年立秋后收获的新鲜花生，经过日晒，壳已经干了。我用两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开花生壳，掰作两片，将花生仁倒进橙红色塑料小碗。我重复这一系列动作，看着小碗里的花生仁越来越多。时间就是这么流逝，如果有个旁观者，你问他，那人在做什么，他会告诉你，那人在剥花生。他就只是在剥花生。</p>
<p>如果人仅形而下地活着，不考虑形而上问题，从所使用的语言中剥离去形而下词汇，结果会怎样呢？我上厕所，我蹲在便器上，大便，看报纸，偶然读到几篇文章，是报刊从中小学生作文比赛来稿中选登。我喜欢阅读中小学生作文，还有顺手收集的习惯。先分析其中一篇，全文如下：</p>
<p>旧书</p>
<p>那是暑假回家的第一天，本应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本应是多彩的一天，但唯一的印象，却是旧书。<br>
就是那样一副画面——<br>
温热的木质地板上，堆放着一个学年的旧书。母亲蹲在地板上，安静地整理着书。空气是凝滞而闷热的，母亲的头发盘成了一个髻。母亲微胖却很白，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是娴静且雍容的，现在她麻利地给书分类整理，我看不清她的脸，会是怎样的？蹙眉、疲倦，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窗外的蝉声歇歇起起，屋内很静。<br>
就是那样的一副画面，木质地板，旧书，母亲。简单乏味，我却记了11年。<br>
我曾为旧书与母亲起过争执。<br>
那一次，不知是母亲还是谁，弄丢了我的一本重要的书，我气急败坏。后来，就有了她为我的书分类而放的事。她不再扔我的任何一本书，并且从成堆的书箱中，找出我需要的任何一本旧书。我想，那次我生气的事，她是要记一辈子了，但她却没生我的气，让我好生惭愧。<br>
还有一次，我执意要扔一箱旧书，母亲却阻止我。她说书怎么能乱丢呢，我却说，你有不了解情况，这书可以丢的。那个年纪的我们，总是会这么认为：你们大人懂什么，时代变了，你们早已不再了解时代，更不了解我们的现状了。<br>
可是后来，当我静下心来在书房翻阅一本本旧书时，似乎能明白母亲当时的心意，旧书不厌百回读，让人温故而知新。书的内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有的书页已经泛黄，夹杂着纸张的霉味，但它依旧动人。<br>
当我渐渐懂事，感到旧书于我之重要性后，我也学着分类整理自己的书籍，对它们竟也爱不释手了。<br>
原来旧书最动人的，是它曾与你相伴，里面珍藏着历史与过程，就如同母亲一路相伴。</p>
<p>2011-9-10 阴雨转晴</p>
<p>昨夜入睡前开始下雨。今早起来，走出门开，雨没有停。六点半，天蒙蒙亮。我点燃一根烟，喝了一大口啤酒。昨夜在沙发床上睡的不好，腰酸背痛脖子僵硬。这沙发床，靠背放下的一侧是倾斜的。虽然我从躺下一直睡到醒来，梦却是断断续续，混沌不清，头因此觉得不舒服。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身体没办法放松刺激了神经。上午，我要去看父母，后天是中秋节。我想着，几点过去合适。</p>
<p>陈师傅喊我吃饭，我不得不停下来，告诉他，我晚点吃。我要写点文字，再说，我不想单独和他一起喝啤酒。他的话比较多，关心很多距离身边好遥远的事情，比如北非或中东局势，卡扎菲是不是已经从叙利亚逃走，卫星在不断运动怎么才能用武器摧毁，中国现在到底能不能自己制造航空母舰或者，为什么中国能发射火箭卫星但是战斗机大飞机却搞不过美国。我实在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很多人关心政治，但是他们注定一辈子作不了选民。我不再关心政治，我只能告诉陈师傅，发火箭放卫星容易，造飞机难。卫星上没人，飞机里有人。而且，我们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很大，不怕火箭或卫星掉下来砸到别的国家，因此而产生外交纠纷。日本也可以放卫星，不过它国土面积太小，没有荒漠地带建设合适的发射场。说来话长，我自己所知也极其有限，和陈师傅相处几天之后，他问什么问题，我选择了回答，不知道。我倒是更愿意听他谈谈怎么养鱼。他在农庄的工作是养鱼。</p>
<p>落日之前，天空放晴。我在写着今天上午的事，有蚊子来骚扰我。蚊子喜欢我的血，我和人在一起，总是被蚊子叮咬得最惨的一个。</p>
<p>瞿给了我一盒月饼，一袋土鸡蛋，让我看老人时带去。我没有拒绝。过什么节，送什么东西，我似乎从未体验过这传统的乐趣。就如同这中秋节，家家户户走亲戚，送月饼，人送来的又送出去，一盒月饼就这样从一户人家转到另一户人家，再从另一户人家转到下一户人家，没有来得及被吃掉就发霉败坏，好可怜。我总是想，我们的祖先也是这么过中秋节么。今天，人们依然过端午，吃粽子，可有多少人还记得屈原，还会在吃这古怪的食物时想起，它是为了纪念一个人的死，而且是自杀。现在流行放生，没有人再会把粽子沉入江河。</p>
<p>有些记忆，它的生命力真的顽强。童年时候，一次吃冰糖月饼，我在馅里吃出一只蟑螂，后来，我只吃月饼皮，它很松脆，一层一层，吃完皮就扔掉馅。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女人，肌肤之亲。发生在不同个体的皮肤之间的相互接触确会产生愉悦，若是力度过大，也会产生疼痛和愤怒。</p>
<p>她没有做好准备，我也没有事先计划，就发生了。后来她问我，你为什么亲我？我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的确如此，我若问她，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她肯定回答，都是真的。所以我没有问她，我等她说完，我伸出手掌，我说，把你的手放在上面。她看着我，她照做了。我又说，你闭上眼睛。他照做了。我看着她，亲了她的嘴唇。她睁开眼睛，手缩回去，盯着我看，一副吃惊的样子。就这么发生了。但是后来我明白，她说的那些，都只是计划中的工作，没有发生即不存在真假。我们可以憧憬一个理想世界，憧憬就只是憧憬，我也不曾想，我会在冰糖月饼里，吃出一只蟑螂。那个春季到夏天，总是有没完没了的雨水。</p>
<p>2011-9-11 雾 多云转晴</p>
<p>腾是一种既不像鸭，又不像鹅的水禽。本地原本也有，却少有养殖。腾的体型比鸭子臃肿，又不及鹅那么健硕，它行动迟缓，不如鸭活跃，又缺了鹅那般从容与优雅。它的羽毛与鹅一样，通体洁白，但它的脖子似乎短了一截，弯曲的样子虽像鹅，伸直了，却比鸭的脖子长不了多少。我猜想，腾是一种经人工杂交的功利主义水禽，多吃少动，以长肉为唯一目的且兼顾审美。我从来没见过通体羽毛洁白的鸭子。在天然环境下，通体羽毛洁白，不利于隐蔽，躲避天敌，尤其对于体形较小又缺乏攻击力的水禽。有一类人，在南方被称为师奶，大概和腾有某种共通之处。</p>
<p>鹅走路总有种趾高气扬的味道，它的脖子长，似乎不仅是为了实用，是为它显示与众不同的气质。鹅若是同鸭子或腾在一起，俨然是个领袖。</p>
<p>鸭子是悠然自得，他们扭动屁股，沿着岸边的斜坡迫不及待冲向水里，忽然扇动翅膀，仰起身子，伸个懒腰，似飞非飞地抖去羽毛上的水和杂物，既滑稽又可爱。狗若在水边试图攻击它们，它们就故作惊慌，两个翅膀呼扇呼扇，身体又不能完全离开水面，还得借助两个脚掌不停地扒拉，仓皇逃离危险，似乎这小小的刺激游戏有益身心发育，缓解压力。</p>
<p>腾可没有这么幸运。黑虎不敢攻击鹅，它忌惮鹅。黑虎会侍机攻击鸭子，但是总不得手。鸭子机敏，跑的快。腾便经常成为黑虎的猎物，隔几天就会有腾被黑虎咬死，死法有好几种，头被咬破，胸被咬穿，或背骨被咬断。没有腾是死于屁股受到致命攻击。</p>
<p>我不吃腾。有一次，一只腾被黑虎咬穿胸部。大名用开水烫了，拔毛。我看了一眼那赤裸的被撕裂的胸部。我说，好恶心啊。大名问，你吃得下么？</p>
<p>10：13am</p>
<p>看看远处的山，雾汽没有散开。我沿着岸边走，往萝卜的方向去。那边有滩涂，鸭子喜欢去。我看见萝卜和秋菊在房子的空地上，似乎是在晾晒衣物或被单。太阳升高了，在半透明的灰色云层后面，圆圆的，小小的。草叶上尽是露水，湿泥粘在我的拖鞋底下，我走的慢，希皮跑在我见面，黑虎和小黑跟在我后面。路边最多的是茅草，叶缘尖刺常划伤小腿皮肤，留下一条条红色印记。</p>
<p>我经过萝卜的池塘，他的小木船泊在岸边，岸边的鱼草割的差不多了，新的还没有长起来。我听见萝卜的声音，他看见了我，正从斜坡下到堤坝上，向我走来。</p>
<p>他递给我一只烟。我说，大名和瞿都上街送节去，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他说等会儿送老婆回娘家过节，一个小时后回来，先把鱼喂了。鱼塘不能断人，每天要人看着，喂食。有时我会想，如果偷懒一天，鱼也不会饿到吧。你若能找到个借口偷懒一次，你自然就能找到第二个借口再偷懒一次，鱼呢，就只能饥一餐，饱一餐，和人一样，长不好。再严重一点，就不是人养鱼，是天养鱼。</p>
<p>我若一个人，常常饥一餐饱一餐，所以我不是一个长的好的人。我不适合做一个养鱼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了上餐没了下餐。</p>
<p>茶园</p>
<p>农庄附近有一片茶园。我喜欢它圆润的曲线，远远看去，没什么杂草，清爽、明朗，出产绿茶。冬天它被白雪覆盖，春天就长出新芽。茶园就是一片小山丘，有一幢红瓦砖房，房子旁边有一棵大树，树冠呈半球形，看来颇为匀称，我没有走到过去，我判断那是一棵桑树。每次路过，我远远地望上一眼，好象看一副静止的风景。那房子平时无人居住。听瞿说，那是村里的集体财产，私人承包管理，一年交给村里约四千元承包费。</p>
<p>我喜欢那风景，可是我不懂种茶，只是觉得，采摘、制作茶叶是一件有趣的事，不见血。我喜欢喝绿茶，比如毛尖，看一片片茶叶被开水冲泡，舒展开来，水的颜色也变了。夏天喝绿茶，我会想起刚刚过去的春天。</p>
<p>我从小就觉得陆羽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不懂茶道，喝茶的方式比较粗鲁，一个透明玻璃杯就解决了，不需要茶壶。我不喜欢用瓷杯，因为它不透明，只能从上面，不能从侧面或下面看到茶叶被冲泡后的形状。</p>
<p>在南方生活的日子，那儿流行的是铁观音或普洱，可以被反复冲泡多次，冲泡的程序颇为繁复，茶杯小到只能用两根指头拿，还怕摔了。茶叶是被滤子过滤，再倒入茶杯。因此你只见茶水，不见茶叶。茶叶窝在茶壶里，仿佛是某种等待被压榨、有利可图的被剥削品。人们围坐一起，谈天说地，一小杯一小杯地喝，你时不时得跟上大家的节奏，待茶水的味道淡了，便倒掉茶壶里的茶叶渣，洗净茶壶，加入新茶，重新再泡。这种喝茶的方式，因为器具齐全，程序较多，看来颇为文雅。喝茶的人，关心的是茶水的味道，至于茶叶被泡成了什么样子，全然不知。</p>
<p>记得读过川端康成的一个小说，千只鹤，故事情节我全然忘记了，只记得有个小茶杯，被反复描写，它是一个女子的物品，杯缘留下她涂有口红的唇印，时间长了，洗不去。</p>
<p>她喜欢喝茶，一杯接一杯，我说她是牛饮。我看着她，我觉得她吃点精神药物倒是更合适。她大抵是把喝茶当作一种交际方式，不是喝茶本身。喝茶能掩饰内心深处的焦虑。她放松的时候，蛮可爱。喝点酒，她又容易醉。</p>
<p>老了</p>
<p>我还没忘记她。我得培养我的耐心，学习一个人生活。有时候我想起从前发生的事，如果我不是喝了那么多酒，我就该争吵之后，对她说，你过来，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第一次吻她，也许是真的爱上她了。她用手背抹了抹嘴唇，瞪着眼睛看我，她没有生气。只是我不相信，那眼神里的喜悦是真是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的。我应该告诉她，你看见我亲你了么？</p>
<p>我在不断寻找她的影子，不同的侧面，相互覆盖的重影。</p>
<p>2011-9-12 舞 晴</p>
<p>希皮侧躺在堤上，它在睡晨觉。它的体型实在太小，置身于相对开阔的空间，总让我感觉它缺乏保护，可怜，孤单。似乎这里原本就不属于它，它也没能力征服，它的手段不外一般宠物小狗常用的那些，可在这农庄，用不上。它的主人把它丢在这里。它本应生活在另一个环境，有一个专心照顾它的主人。这农庄的四条狗，除了左左，其余三条似乎都是问题多多被原先的主人放弃。</p>
<p>我按下门铃，听见门后叮咚叮咚的响。我听见有声音问，哪一个，生硬、冰冷、不好客、缺乏礼貌。一个头顶白发的老太婆打开门。她染过发。我喊了一声，妈，走进房间。</p>
<p>人老了，就会萎缩，变矮，头发长了可以染黑，身体萎缩了可没法返老还童。我径直走进客厅，把月饼和鸡蛋放在吃饭的桌子上。他在桌子边看当天的报纸，那是他每天早餐后的例行的事。他瞟了一眼月饼和鸡蛋，笑了笑。我从前直到现在也没更多一层地明白，那笑容的含义。我忘记他是否说了什么。他起身，走到阳台，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看报。他是我爸，我妈的丈夫。</p>
<p>或许是我对声音过于敏感，我不喜欢从我母亲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没有多少女人的温柔，或许是我过于苛刻，她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们，不说温柔，和蔼可亲的我似乎还没见过——要么是苦大仇深，要么是忍辱负重，要么是坚忍不拔，要么是宁死不屈。</p>
<p>2011-9-13 大雾 晴</p>
<p>韭兰。</p>
<p>一只蜻蜓落在水边的水泥台阶上，它的体型比普通蜻蜓大，黑色躯干上有黄色条纹。它离我只一米开外，不动，似乎很疲惫，飞不动了。阳光直射，水泥地面温度高，它本不该停留在上面。</p>
<p>我走近去，伸手把它取了，它没有挣扎，翅膀动了动，还活着。我找了个透明塑料袋，把它放进去，袋口打个结，它跑不掉了。我把袋子放在书桌上，心想，等这蜻蜓死了，做成个标本。它有三对腿，每条腿分成三截，末端分出一对尖细的小勾。这些小勾的功能大概类似于人的手指。</p>
<p>之前我在放饲料的仓库捡到一只黑色蝴蝶，它已经死了，身体有些干枯，触须和腿有些部分折断。我用扫描仪扫描了它的正面和反面，放在一个保鲜袋里保存。我应该多准备一些保鲜袋。</p>
<p>瞿说那花叫韭兰，形状像韭菜或葱，花开在花茎顶端，白色六花瓣，黄色花蕊。我查了一本花卉图鉴书，韭兰和葱兰都是石蒜科，韭兰的叶像韭菜叶，扁平，葱兰的叶比较像葱，但是肉质而非空心。而且，韭兰开粉红色花，葱兰开白色或黄色花。因此，我们种的花是葱兰。</p>
<p>希皮在狗食盆边。它看到我，徘徊了一会儿，离开了。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吃盆里的东西，剩米饭、鱼内脏和头加水煮熟。不过这次，食物另外加了一种东西，诱杀老鼠用的谷壳。这是它的主人的主意，希皮并不知道。它趴在旁边汽车的阴影下。我看着它，它过几天就会中毒而死。这一次，黑虎也要被诱杀。它在中秋节前一天咬死一只腾，咬死四只小鸡。我从未见过黑虎如何袭击腾。有一次我去菜地，看见黑虎在菜地边逡巡。一些未成年鸡在杂草丛里活动，觅食。一切原本静悄悄，黑虎突然跃起，扑向鸡群，小鸡们顿时四散奔逃，有的勉强飞跳起来。黑虎看来早有准备，它再次跃起，咬住一只小鸡。两次跳跃不过两秒时间。我急忙喝道，黑虎。黑虎听见了，垂着头，放了嘴里的猎物，悻悻走开。</p>
<p>黑虎是狼狗与土狗杂交的后代，野性较大。它原先的主人把它送给瞿，因为它好伤人。这一次诱杀，虽说已经谋划了好久，但原本是可以推迟到冬季。农庄也不适合它，放生呢，瞿说放出去一样害别人，杀了最好。打死，找不到合适办法，黑虎机警且凶猛，用  **  ，又找不到，毒死埋了最简单。</p>
<p>可以洗衣服，可以扫扫地。落日前的时光，似乎很漫长。村落寂静，只有稀疏的鸟鸣。阳光比正午时分更刺激皮肤。没有农人去到地里干活。我想着地里的稻谷，它们该喜欢这天气，十月开始被收获，脱去壳，变成米。寒露，霜降。时间过的真快。这丘陵地带的风景，并无特别之处。人也没有特别的信仰。教堂、寺庙，难得一见，村口没有拜土地爷的神龛，既无大江大河，池塘不起风浪，自然不像那些靠江河过活的地域，常有供奉平浪大将军之类的庙宇。这地方，自古既无大旱大涝，若无人祸如战争，人们自不必祈求什么。生老病死，顺其自然。</p>
<p>一只蝴蝶飞进房间，它飞来飞去，它应该意识到了，它来错地方。它想飞出去。我关了前门和后门，我和它周旋了一会儿。我没有扑网，捉不住它。我惊吓它，等它累了，停在墙壁上。它在想，我该怎么办，我就伸手捏住它的翅膀，把它从墙上取下。它很乖，没有发出我能听见的声音。我看了看它，它应该是只蛾，体型小，颜色灰暗，没有一般蝴蝶那种艳丽的色彩和舒展夸张的翅膀。我开始思想，我将它占为己有的欲念转瞬即逝，犹豫的瞬间，手一松动，它飞了。我是被色相迷惑。我打开前门，后门，任它自己寻找出口。</p>
<p>为什么蝴蝶会花枝招展，飞蛾总是灰头土脸，和人一样，这就是自然的造化。有些生物选择艳丽或凶恶的色彩恐吓天敌，有些选择灰暗来隐蔽自己，有些会变色。</p>
<p>在桃花源，如果所有男子女子都是一个模子出来，情况并不会变得更好。这家女子，那家女子，都长得标致，身材也是一般的好，你选哪个做你的良人呢？树上的果子，我们知道拣好的摘，人却并不一定知道。</p>
<p>2011-9-14 晴</p>
<p>一只斑鸠被粘网缠住，大名喊上我，过去把斑鸠取下来。它被蛛丝般网线层层裹住，筋疲力尽，像具死尸。我看斑鸠不动弹，问大名，是不是死了。大名说，没有，放了还能飞。粘网的网线细弱游丝，肉眼只能近距离识别，鸟一头撞进去，羽毛被挂住，惊慌失措，越挣扎陷得越深。若是蝙蝠之类，不依眼睛，靠雷达波飞行的动物，大概能躲避粘网。</p>
<p>这斑鸠或许明白挣扎是徒劳无功，或许它根本不会想，只是身体能量消耗殆尽，已经放弃求生意志的本能反应。斑鸠的胸脖处有一圈带白色斑点的黑羽毛，很是漂亮。我看着大名拨弄网线，不时有羽片飞下来。它在网里挣扎时掉了一些羽毛，翅膀皮肉被网线割破，轻伤，流了点血。</p>
<p>大名把斑鸠关进鸟笼，我往进食的塑料盒里添加水和大米。这是我到农庄以来，被粘网捕获的第三只斑鸠。第一只关进鸡棚，被大母鸡们啄死。第二只，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忘记喂食，被饿死。大名常说，三只一盘菜。一只成年斑鸠约二两多肉。</p>
<p>我对吃野生斑鸠没什么兴趣。差一天，我在农庄的日子满一个月。每日饮食以蔬菜、鸡鸭蛋和鱼类为主，这些东西都是农庄的出产。大米和面，油盐酱醋之类，则要从外面购入。一个月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似乎发现，我对家禽的肉几乎失去食欲。农庄若有来客，饭桌上有家禽肉食，我看着，不会动筷子。我想，若一个人亲眼看人杀鸡鸭猪狗，热血淋淋、割脖子破肚子的场面，总是会影响食欲。</p>
<p>两只苍蝇在我的被子上交配。上面那只比下面那只大。上面那只是公，下面那只是母。公的趴在母的背上。公的相对粗壮，母的相对细长。我趴在被子上看它们交配。没有放大镜，我只能拿望远镜来看。距离太近，完全无法对焦。看它们的姿势，公的比较辛苦些，它虽然像母的一样不动，但它必须向下向内弯曲下半身，把生殖器插入母的尾部下方。它们交配更接近冥想，专注而物我两忘。</p>
<p>庄子说自己梦见蝴蝶，醒来，不知是他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他。他若不醒来，就是蝴蝶梦见了他。若是蝴蝶梦见他，他自过着蝴蝶的生活，他醒来发现自己是蝴蝶，不是人，不再讲说人的话语。他既醒来，发现自己是人，讲说人的话语，当是自己梦见蝴蝶。他若梦见自己是蝴蝶，花草丛中飞去来兮，且与母蝴蝶交配，这春梦倒是销魂。小时候有个谜语，什么东西，幼年在水里，童年在地上，中年在空中。答案，苍蝇。现在想起来，人也是。</p>
<p>我扫地，想到寺庙中僧侣的生活。</p>
<p>扁虫。</p>
<p>清晨的时光真的是美好。尤其是深秋，盖着被子。早上醒来，外面下着雨。昨夜没有拉上窗帘。我记得我是抱着她入睡，  **  之后，她软绵绵的身体好暖和。我射了，不过我不想从她身体里出来。我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我喜欢腰和胸部，大腿有点多余，脖子也不错，特别是靠近下巴或连接锁骨的地方。我不喜欢从后面  **  ，那样太累。有的女人对我说，从后面来，我不喜欢。不过女人的腰若是纤细，臀部丰满圆润，从后面看，倒是非常性感。遇上这样的女人身体，我舍不得从后面  **  。学会观赏或品尝倒是一件有趣的事。相隔遥远，我还没忘记她。我几乎切断一切同外界的联系，在她生活的那个城市，我在那儿认识的所有朋友或熟人，回到我童年成长的地方。每天看日出日落，我的体重增加，情绪稳定。我是一个六岁男孩的父亲，他和他母亲一起生活。有时我琢磨，他会想他的爸爸么，他会不会问他的妈妈，爸爸去了哪儿？我多少知道孩子的心思，他即使想问，也会埋在心里。</p>
<p>听她说以前的事，真真假假，出于女孩的自尊，拨开言辞的粉饰，我觉得她蛮令人爱怜。我对她说，如果你是个传奇，我来给你写。我在找一个女演员，她在做一些戏剧工作。在那个城市郊区的村落，我租下一栋两层楼青砖瓦木房，有些破旧，但是价格便宜，靠近一条小河涌，我在那儿完成纪<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录片拍摄，花了点钱，把它改造得更适合居住。小院有一口水井，我怕人掉下去，捡了块水泥板，中心钻个洞，装了人力压水器。我还砌了一个正方形畜水池，放了石头，睡莲，金鱼。它可以接雨水。我想做一个书店，这是我多年惦记的事。我有一千本旧书，还有大半遗失在奔波中。我在那儿深居简出，一点点想，一点点做。一切结构的改造快完工时，我突然觉得累了，一个人孤军奋战。儿子的妈妈并不喜欢那里，她觉得那里是农村，她更喜欢我们结婚时买的房子，那社区有人工绿化的园林，有同是中产收入的邻居，有学费不菲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大型医院和超市，商业街和美食街，24小时便利店，有好多游泳池和网球场，甚至还有一个百鸟园。那是一个被保卫的社区，出入要用身份卡，许多穿制<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服的保安维持日常秩序。在社区里，也有收废品的进来，但是绝对看不见乞丐。我喜欢市井生活，无聊时，可以去街上走走，找个广场，看人来人往。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最初我以为我可以承受，所以我们买了一楼，有一个三十平米的花园。我想，至少我可以种一些花草，改变一些窗外的景色。春去秋来，我在空暇时间折腾园里的花草树木，房间里的家具旧的丢了新的又来。三月春天，我们在橙红色沙发上  **  ，有了一个儿子。</p>
<p>她和她很像，都是鼠，只是一个比一个小一轮。我在她们身上寻觅什么？一个夜晚，我回到家，我总是喝酒，很快入睡。儿子几岁只后，沙发成了我的床。卧室那张婚床，一米八还是一米五，我忘记了，睡不下我们三个。一次，入睡前，我推开卧室门，儿子躺在床上。他对我说，爸爸出去，我不要爸爸睡这里。我有点生气，不过我爱他，喜欢看他躺在她身边熟睡的样子。我关上门，时间长了，睡沙发蛮舒服，一个人。</p>
<p>她从卧室出来，拿毯子给我盖，我对她说，从这个侧面看，她和你很像。我说的是我看到的事实，我才和她告别回家。她一句话不说，甩下毯子走了。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我应该学会隐瞒。儿子很可爱，有儿子陪伴她，我似乎解脱了什么，重新开始一个人生活。我或许想让她妒忌一下，谁知道呢，我也不太明白我自己的作为。又一次，我又是深夜回来，她照例拿毯子给我，我竟告诉她，我亲了她。我看着她，有什么反应。她从浴室出来，冲我说，只要我眼睛没看见，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睡了。我总是喝酒，第二天就忘记。她的确没有看见我亲她，只是有一天夜里，她从我装摄象机的包里找出了一盒避<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孕套，十二只装，我忘记还剩下几个。她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回答，我困了，睡了。</p>
<p>2011-9-15 晴</p>
<p>鱼比鸟更加面无表情。它们的吻是坚硬的，只能张开或闭合，它们的眼睛是圆溜溜的，只能眨巴眨巴，转动变换视点，瞳孔放大或缩小，鼻孔几乎看不见。昨天关进笼子那只斑鸠还是怕人，我走近去添水，它惊恐地呼扇翅膀，躲着我。翠鸟的吻又长又直，善于叼鱼，斑鸠的吻短而弯钩，类似鹰隼。斑鸠或许以小昆虫、浆果或庄稼地里的果实为食。</p>
<p>萝卜这几天比较劳累，气温升高，鱼的摄食量大，他说他一天挑十二担草喂鱼，肩膀都快磨平。他说后天开始降温，不用那么辛苦了。他喝了酒就爱说话，而且很固执自己的观点。接触多了，发现他反反复复，离不开有限的话题。他说他的鱼没有肚子，都很俏皮，这就是因为它们不吃饲料，运动多。我说，大概和人一样，比较健美。他说是啊，都是精肉。人到中年，通常都有个大肚皮，肚皮里都是肥油肠子，个头虽大，肌肉萎缩。</p>
<p>黑虎几天不见踪影，为了捉住他，他原先的主人被叫了过来。狗真的能够从很远的地方呼吸到主人的气味，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他的主人在鱼池边站了一会儿，和大名说话。黑虎忽然出现，沿着堤坝跑了过去。它在主人身边跳跃。它不知道主人来是为了捉住它。主人往院子方向走，它跟在后面，跳跃，很开心的样子。到了院门，它却犹豫着，远离主人，独自拐向水边的斜坡上，趴下，看着主人，任凭主人怎么召唤，它不过去。它意识到了危险。主人只得放弃。</p>
<p>一天停水，身上黏乎乎，我躺在水边棚下长椅上，吹吹夜风。我突然思考，想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替代品还没有出现，若替代品出现，思念或许会变得淡薄，假以时日，也就从记忆里消失。如此逻辑，好比甲壳类动物，如螃蟹或蝉，旧皮蜕去，新皮长出，这阶段它们最容易受到攻击和伤害，因为新皮极其柔软脆弱。</p>
<p>蜻蜓死了，塑料袋里有一些干枯的大便，一段段，细长如蚊的幼虫。它一对前腿抱着头，一对胸腿抱着胸，一对后腿向后伸展，好象飞行时的样子。我又梦见自己杀了人，在一栋楼房的顶上。那是一栋四层住宅楼，童年的时候我们常在那楼顶玩耍，有两个铁皮蓄水箱，刷了暗红色防锈漆。我有一个助手，我看不请他面目，我不认识他。我们尸体用白布裹了，藏在角落。我很后怕，等尸体腐烂了，楼下人家会闻到恶臭，发现尸体。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万无一失，总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它们指向我。但是我找不到办法，让这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来没有存在过，以后也不会存在。</p>
<p>我们在一个白色房间，我坐一张靠背椅上，她坐在一张桌子上。我们隔的很远，靠近相对的两面墙壁。一侧墙壁是玻璃间隔，从里面看不见外面，从外面可以模糊看见里面。我觉得这玻璃是不是装反了。我下面开始勃起，她一件件脱去衣服，我拉开裤子拉链，掏出坚硬的生殖器，用手抚摩，我想，等她脱完最后一件衣服，我就走过去，把她按倒在桌上，插入她身体，吻她，射<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精。</p>
<p>2011-9-16 阴</p>
<p>天空发青，气温下降，看不见太阳，气象预报说，明天有雨。</p>
<p>没有研究过欧洲包括美国的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但从囫囵吞枣或蜻蜓点水般阅读来的信息，欧洲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是一个杂交的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正如动植物的杂交会产生变种，欧洲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从达尔文进化论来说，因人也是动物之，即是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的变种，是古希腊古罗马文明与地中海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督教文明杂交的产物。环地中海地区有着及其复杂的人种、宗教和文明环境。今天人类食用的稻米，不是野生水稻，是经过人类漫长历史培育的后代，野生水稻没有灭绝，相反，人类设置了野生水稻保护区域，不断用野生水稻同它的后代品种杂交，提高水稻的产量或抗病虫害的能力。科学技术能不断回溯地球生物包括人类的祖先，但是宗教的产生，即使我们不断发现它的蛛丝马迹，也只是一些表象，如岩画、图腾、仪式之类。</p>
<p>扁虫据说是地球生物可以回溯的最早祖先，它生活在深海底部，不见阳光。古生物学家在远古岩层中发现了它在海底移动留下的痕迹，模拟并还原出它的形状。它既可以自体繁殖，又可以交配繁殖，这种能力确保扁虫在没有配偶的情况下也能繁衍后代。两只扁虫若在繁殖期相遇，即展开对攻，身体下方各自伸出一剑状物，经过一番较量，被首先刺中的一方即成为母体，被输入精子。扁虫不是双性体，是变性体。</p>
<p>人是灵掌类动物，祖先和地球上所有高等动物一样，从海水生物进化而来。我们今天看见猴子，多少确是和人类行为相似，关于海底生活的记忆，却忘得一干二净。美人鱼总要变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人才能和人一起生活。那故事如果是反过来，王子是个鲨鱼或海豚尾巴美人鱼，救了公主，朝思暮想，渴望变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人，娶了公主。他虽想过，何不把公主掳去海底，洞房花烛。公主定会淹死，一日夫妻也做不了。人若拾得一条美人鱼，自会动了邪念，一番柔情蜜意，她要和你体外受精。</p>
<p>她要和你体外受精。而且要在水里。爱上一条美人鱼，而不是一条美人鱼变成的美人，那该怎么办呢？你觉得鱼尾巴性感还是两条肉腿性感？</p>
<p>中国有个田螺姑娘，年幼时听长辈说起，只是觉得平淡，却一直模模糊糊留在记忆里。那年纪，身处内陆，从没见过大海，田螺和水塘比比皆是。有个善良年轻人，故事的主角通常都是心地善良，父母早死，受哥哥欺负，被嫂嫂嫌弃，分得些须薄田，被哥嫂赶出家门，自立门户。他搬去距离村子较远的地方，免得哥哥嫂子见到他，说难听的话。他在树林边用木头盖了一间房子。他很勤劳，开了荒地，种了庄稼和蔬菜，足够自己温饱。闲暇时，去河沟或水塘里捉写鱼虾螃蟹或泥鳅，或拿去市集换些油盐家用。他自己常吃田螺，这东西贱价，挑去市集卖也没人要。他一次拣一担田螺挑回家，放在水缸养着，想吃的时候，便舀一瓢起来炒了。</p>
<p>他既住的偏远，少有邻人来串门，日子过的平淡无奇，转眼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还是孤身一人。他若是觉得寂寞了，便去山上砍柴，下套子捉野味，采些野果，又伐了树木，盖起一间厨房。他寻思，自己攒了钱，买头牛犊子。现在，他什么家产也没有，谁家愿意把黄花闺女嫁给他呢。</p>
<p>许是上天开眼，一日黄昏，他从山里打柴归来，觉得劳累，草草吃了剩饭剩菜，洗净身子躺下歇息。他想起多日未吃田螺，水缸里也没了存货，明日去河沟里拾些回来。他想着炒田螺的美味，一觉睡到天亮。</p>
<p>这季节，田螺长的肥厚，密密麻麻，他小腿浸在水里，弯腰一把把将水底的田螺捧起来。他看看担子，觉得够了，洗了洗手，准备上岸。他瞟见水底有一只大田螺，不但大，壳也与一般田螺不同，薄而且发亮，晃人眼睛。他把它拣起来，水里涮涮，待仔细看时，又觉得稀疏平常，心想，这大的田螺，该不会好吃，随手扔进担子里。</p>
<p>写下这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谁会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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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都 成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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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9 Jun 2011 09:39: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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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住在一个青年旅舍，超级无聊，在等一个人，火车晚点。]]></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住在一个青年旅舍，超级无聊，在等一个人，火车晚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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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上与被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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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Jan 201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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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住在砖墙里的作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动画]]></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洲]]></category>
		<category><![CDATA[戏剧]]></category>
		<category><![CDATA[林春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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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喜欢樟树。法国梧桐。那些灰色的鸽子，停在屋脊。烟雨濛濛。它们不冷么。我在玻璃窗后面，书桌前面。有个朋友问我，你上了人么。我看着他，我说，上了。有问题么。上了与没上有区别么，这是个问题么。我写过一篇小说，他可以把它拿下来给她，就是个玩具，她自己玩去，不喜欢了，玩够了，还给他，他再把它装上，如此而已。早上醒来，刷牙，洗脸，刮胡子，穿衣服，有说，要把手洗干净，因你昨夜在睡梦中，你不知你把你的手放哪儿了。 可怜的孩子。我问，你从哪儿学来这些套路。日本AV片里全部都是。我问她，你以前是不是被鸡婆训练过。渡边说，其实人类交配行为是和人的美最不匹配的行为之一。活塞运动。他说，其实没必要，好像大型哺乳动物，人也可以，把它放进去好了，不动，只要爱抚，等待，喃喃细语，一切都会到来。 个女人说，你以为女人是谁便被人上的么？问题不是一个问题被提出后该如何回答，问题是一个问题究竟是如何被提出。所以呢，首先不是考虑该如何回答一个问题，是分析，人提出这个问题的逻辑在哪儿。女人是个东西。女人是个可以上的东西。女人不是可以上的东西。女人是不可以上的东西。女人是不可以谁便上的东西。等等。 计算诸多造句，结果，女人是个可以有条件上的东西。于是，确定边界条件。换个词，同样问题，你以为男人是谁便上的么？主动句还是被动句？注意了，在这里，没有主动句被动句。女人总觉得自己是被上。男人呢？你以为男人是谁便上的么？这里没有 被 这个字。中性。 给天使性别 我以前一个剧本。是啊，那些鸽子，有雌性有雄性，那烟雨濛濛，落下的雨水，风景，性别在哪儿。情欲在哪儿。风过松林，好幽远，说，那些松针在打飞机，摩擦出的快感。好玩么。 夜晚，我突然想个动画片，有一片沙地，鸡在沙地里觅食，都埋着头啊，一个公的抬起头，发现身边一个母的，公的想了想，抬起爪子把母的掀翻在地，母的很吃惊，没反应过来，事情太突然，公的一爪子按住母的脖子，一爪子掰开母的腿，上了。一动不动。母的看着公的，不知道公的在干什么。鸡不会说话。啊啊叫了几声。公的看着母的，公的也是鸡，也不会说话。哦哦叫了几声。啊啊。哦哦。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几分钟。突然公鸡就哦哦哦翅膀呼扇飞也飞不起来一路跑了。母鸡气喘吁吁，翻身力气都没有了。休息一会。咯咯哒。咯咯哒。生下个蛋。咯咯哒咯咯哒，又生下个蛋。我操，母鸡说，咯咯哒咯咯哒， 有完没完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喜欢樟树。法<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国梧桐。那些灰色的鸽子，停在屋脊。烟雨濛濛。它们不冷么。我在玻璃窗后面，书桌前面。有个朋友问我，你上了人么。我看着他，我说，上了。有问题么。上了与没上有区别么，这是个问题么。我写过一篇小说，他可以把它拿下来给她，就是个玩具，她自己玩去，不喜欢了，玩够了，还给他，他再把它装上，如此而已。早上醒来，刷牙，洗脸，刮胡子，穿衣服，有说，要把手洗干净，因你昨夜在睡梦中，你不知你把你的手放哪儿了。<br>
<br>
可怜的孩子。我问，你从哪儿学来这些套路。日本AV片里全部都是。我问她，你以前是不是被鸡婆训练过。渡边说，其实人类交配行为是和人的美最不匹配的行为之一。活塞运动。他说，其实没必要，好像大型哺乳动物，人也可以，把它放进去好了，不动，只要爱抚，等待，喃喃细语，一切都会到来。<br>
<br>
个女人说，你以为女人是谁便被人上的么？问题不是一个问题被提出后该如何回答，问题是一个问题究竟是如何被提出。所以呢，首先不是考虑该如何回答一个问题，是分析，人提出这个问题的逻辑在哪儿。女人是个东西。女人是个可以上的东西。女人不是可以上的东西。女人是不可以上的东西。女人是不可以谁便上的东西。等等。<br>
<br>
计算诸多造句，结果，女人是个可以有条件上的东西。于是，确定边界条件。换个词，同样问题，你以为男人是谁便上的么？主动句还是被动句？注意了，在这里，没有主动句被动句。女人总觉得自己是被上。男人呢？你以为男人是谁便上的么？这里没有 被 这个字。中性。<br>
<br>
给天使性别 我以前一个剧本。是啊，那些鸽子，有雌性有雄性，那烟雨濛濛，落下的雨水，风景，性别在哪儿。情欲在哪儿。风过松林，好幽远，说，那些松针在打飞机，摩擦出的快感。好玩么。<br>
<br>
夜晚，我突然想个动画片，有一片沙地，鸡在沙地里觅食，都埋着头啊，一个公的抬起头，发现身边一个母的，公的想了想，抬起爪子把母的掀翻在地，母的很吃惊，没反应过来，事情太突然，公的一爪子按住母的脖子，一爪子掰开母的腿，上了。一动不动。母的看着公的，不知道公的在干什么。鸡不会说话。啊啊叫了几声。公的看着母的，公的也是鸡，也不会说话。哦哦叫了几声。啊啊。哦哦。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几分钟。突然公鸡就哦哦哦翅膀呼扇飞也飞不起来一路跑了。母鸡气喘吁吁，翻身力气都没有了。休息一会。咯咯哒。咯咯哒。生下个蛋。咯咯哒咯咯哒，又生下个蛋。我操，母鸡说，咯咯哒咯咯哒，<br>
<br>
有完没完啊。<br>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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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才知回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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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Nov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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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电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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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海滩的一天，杨德昌｛杨德昌导演 杨德昌 吴念真 编剧｝第一部故事片。结尾挺伤感。三个男人死去，换来一个单纯女生（张爱佳饰演）的独立与成熟么。摄影（杜可风）很普通，刚开始甚至感觉俗气。慢慢看去，剧情展开，想起杨德昌的另外几部电影，麻将，独立时代，一一。石头能想花一样开放么。两个女人再次相见，已经不是情窦初开，也不是半老老徐娘，是两者之间。回忆，回忆。总是有个小女生，单纯又无助，看着身边人，看着这世界。她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无法解决。为什么会有痛苦，悔恨。为什么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才知回望。人说冬至还没到。萝卜要把水库的水放干，他养了鱼在水里。冬至之前人们要做腊鱼。腌好，挂起风干。记忆也可以这么保存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海滩的一天</strong>，杨德昌｛杨德昌导演 杨德昌 吴念真 编剧｝第一部故事片。结尾挺伤感。三个男人死去，换来一个单纯女生（张爱佳饰演）的独立与成熟么。摄影（杜可风）很普通，刚开始甚至感觉俗气。慢慢看去，剧情展开，想起杨德昌的另外几部电影，<strong>麻将</strong>，<strong>独立时代</strong>，一一。石头能想花一样开放么。两个女人再次相见，已经不是情窦初开，也不是半老老徐娘，是两者之间。回忆，回忆。总是有个小女生，单纯又无助，看着身边人，看着这世界。她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无法解决。为什么会有痛苦，悔恨。为什么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才知回望。人说冬至还没到。萝卜要把水库的水放干，他养了鱼在水里。冬至之前人们要做腊鱼。腌好，挂起风干。记忆也可以这么保存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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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可怜妈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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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Nov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category><![CDATA[妈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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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人到老了。想什么呢。做什么呢。吃饭和睡眠依然，只是断断续续。喝一口热水，把死咽下去。它能到哪儿。喉咙觉得烫。胃说温暖。一支手臂的距离，那是情欲。指尖去手腕，那是母爱。]]></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人到老了。想什么呢。做什么呢。吃饭和睡眠依然，只是断断续续。喝一口热水，把死咽下去。它能到哪儿。喉咙觉得烫。胃说温暖。一支手臂的距离，那是情欲。指尖去手腕，那是母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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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冷水洗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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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Nov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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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 冷 很 快乐 我 对 他说 你 来 我们 一起 跑 我 给你 起个 名字 我 该叫你 什么 如果你 跑得太远 太近 看 退却的岸 水在远去 你总是 站在 太阳之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很 冷 很 快乐 我 对 他说 你 来 我们 一起 跑 我 给你 起个 名字<br>
我 该叫你 什么 如果你 跑得太远 太近 看 退却的岸 水在远去 你总是 站在 太阳之前<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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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白色房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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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5 Nov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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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四个墙壁 全部涂刷乳白色 好像一个简陋医院病房 矩形 有门可以 让东西进出 有长条玻璃窗 看见外面 灰色天空 逆光黑色杂乱电线 有三个银灰色单人铁架床 白色床单 铺盖 没有任何装饰 面对三个单人床 墙上支架固定一个 大概29寸左右彩色电视 最奇特的 一点呢 从天花板上 垂下三个铁钩 可以分别沿 固定在天花的导轨滑动 在三个 白色单人床上方 看起来就是医院病房 也许 但是 我们必须赋予更多可能性 就这 一个白色房间 三个角色 老人&#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简称老 青年人一&#160;&#160; 简称一 年青人 二&#160;&#160;简称二 老 床靠房间尽头 &#8230; <a href="http://ooorange.blogcn.com/articles/%e7%99%bd%e8%89%b2%e6%88%bf%e9%97%b4.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四个墙壁 全部涂刷乳白色<br>
好像一个简陋医院病房 矩形<br>
有门可以 让东西进出<br>
有长条玻璃窗 看见外面<br>
灰色天空 逆光黑色杂乱电线<br>
有三个银灰色单人铁架床<br>
白色床单 铺盖<br>
没有任何装饰<br>
面对三个单人床<br>
墙上支架固定一个<br>
大概29寸左右彩色电视<br>
最奇特的 一点呢 从天花板上<br>
垂下三个铁钩 可以分别沿<br>
固定在天花的导轨滑动<br>
在三个 白色单人床上方<br>
看起来就是医院病房 也许<br>
但是 我们必须赋予更多可能性<br>
<br>
就这 一个白色房间 三个角色<br>
<br>
老人&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称老<br>
青年人一&nbsp;&nbsp; 简称一<br>
年青人 二&nbsp;&nbsp;简称二<br>
<br>
老 床靠房间尽头<br>
年青人一床靠窗户<br>
年青人二床居中<br>
<br>
<br>
强光 全景<br>
<br>
三个床 三个人分别在自己床上<br>
算是 个 开始<br>
三个人都保持静止<br>
没有声音<br>
老 背靠墙壁 双手抱膝 头埋进去<br>
二 直板板躺着 被单拉到脖子 露个头 双眼盯着天花板<br>
一 头从床边下垂<br>
<br>
<br>
待续<br></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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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革命之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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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5 Oct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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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他坐我身边 他给我半个橘子 那是午后时光 他说 留给你吃 我看着半个橘子 有点脏 有点害怕 我接过来 我吃了 我拉肚子 那厕所好大 听见墙壁后女孩说 你想上复旦 她说 南开 有一天 我在汽车上 我看见一个人 我问 你弟弟呢&#160; 我和他以前同桌 他看着我 他说 他死了 就这样 我们看着窗外 忘记了 还有雨么 那河水好漫长 我们以前站在这儿 &#16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他坐我身边<br>
他给我半个橘子<br>
那是午后时光<br>
他说 留给你吃<br>
<br>
我看着半个橘子<br>
有点脏 有点害怕<br>
我接过来<br>
我吃了<br>
我拉肚子<br>
<br>
那厕所好大<br>
听见墙壁后女孩说<br>
你想上复旦<br>
她说 南开<br>
<br>
有一天<br>
我在汽车上<br>
我看见一个人<br>
我问<br>
你弟弟呢&nbsp;<br>
我和他以前同桌<br>
他看着我 他说<br>
他死了<br>
<br>
就这样<br>
我们看着窗外<br>
忘记了<br>
还有雨么<br>
<br>
那河水好漫长<br>
我们以前站在这儿<br>
<br>
<br>
&nbsp;</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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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197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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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9 Oct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ooorang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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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打开一张白纸 忘记后面的诗句 水在水上 有青草 有树木 找一个温暖的棉被 躺在那湖水深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打开一张白纸<br>
忘记后面的诗句</p>
<br>
<p>水在水上<br>
有青草 有树木<br>
<br>
找一个温暖的棉被<br>
躺在那湖水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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